42劝架受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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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朝郁喉咙梗了一早上,一句话也没和明枝说出去。在檐下遇到带小言儿去用早膳的杜琼玉,小姑娘一见她便迈腿跑了过来,明枝笑意盈盈蹲下身接住,手指轻轻刮过小言儿鼻梁:“冷不冷呀?”





小言儿乖巧摇头:“不冷。”





明枝问她:“喂过你的小兔子了吗?”





“喂过了,言儿还喂它喝了水呢。”





裴朝郁好奇蹲下身:“你的小兔子可取了名字?能不能抱出来给伯父看看?”





小言儿眼睛在他脸上瞅了瞅,头一歪,摇晃着去拉明枝的手。





“……”





杜琼玉:“言儿性子内敛,还请三弟勿怪。”





裴朝郁起身:“嫂嫂多虑了。”





明枝捏捏小言儿粉白的脸蛋,牵着她一同去用膳。路上,她和杜琼玉也能攀谈一阵。裴朝郁缓步跟在她们后方,明枝唇角眉梢都带笑。





他十分郁闷,他的小妻子对着谁都和颜悦色,偏对他,界限分明。





昨夜喝了酒的裴离落来得最晚,她半夜起来吐了几阵,没什么胃口,只要了一碗寡淡的白粥。





刚坐下,老夫人便说她:“眼睛这么红,昨夜又偷摸喝酒了?”





裴离落心虚笑两声,伸出手:“就喝了一点点。”





今日早膳格外安静,有人没力气说话,有人不敢说话,还有人察言观色试探犹豫仍没说话。





半碗燕窝粥入腹,周靖宁轻拭唇角,声音不轻不重道:“明氏进门之事是由二位长嫂操办,既如此,郁儿再娶理应由明氏操办。今日县令夫人要带女儿登府拜访,便交于……”





裴朝郁冷声打断:“我不娶。”





桌下,明枝躲开他追握的手,没躲过,被裴朝郁紧紧攥住。





周靖宁沉声:“由不得你。”





裴朝郁强硬分开明枝的手,将其扣住:“若母亲真要执意如此,别怪孩儿不顾及脸面。”





“你在威胁我?”





裴老夫人听得云里雾里,问裴朝郁:“县令之女要同你结亲?这么大的事怎么没人知会我?”





裴朝郁淡淡回应:“别说祖母了,我也是昨个儿才知晓此事,实在冤枉。”





明枝表面平静,实际已经揪着裴朝郁手背上的皮肉拧了好几圈。他不想放手,话就是说给明枝听的。





裴老夫人阻拦道:“郁儿身边又不是无人作陪,此婚事我不同意。”





周靖宁拔高音量:“偌大的裴府如今只剩他一根独苗,不能开枝散叶有人作陪又能起何用?”





刺耳的声音吓到小言儿,她躲趴在杜琼玉怀里,被娘亲捂住耳朵。





“母亲。”裴朝郁冷眼望去:“孩儿早日便和母亲说过此事自有分寸,一再逼迫,只会适得其反。”





明枝抽开手,神色僵硬。





周靖宁猛地拍桌:“你有什么分寸!”





桌边的碗碟应声掉落,碎裂的瓷片落在裴离落脚上,她蹙眉道:“三哥又不是小孩子,母亲何必这般动怒。”





“你闭嘴!”周靖宁发钗摇晃:“我就是太纵容你兄妹二人!身为兄长不成家立业,身为裴府小姐成日酗酒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有什么资格说话!”





她这般动怒,杜琼玉和冷初俨然是早已习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老夫人轻叹气后也没说话,裴离落不理人,裴朝郁更甚。





周靖宁:“这人你不娶也得娶!”





裴朝郁抬眸:“既然裴府不算家,母亲何不如就在今日将下人遣散,放他们回家过个好年。”





“裴朝郁!”





“母亲不必如此大声,我听得见。”





他们这幅懒驴扶不上磨的样子,时不时就要在家中演上一回。训导二人无果,周靖宁将矛头对准明枝。





“你去将城里最好的裁缝请来,待县令夫人到后便可量体……”





话没说完,裴朝郁再次打断:“明枝不去。”





周靖宁斥责:“我没有在和你说话。”





“明枝是我的人,无需对旁人言听计从。”





周靖宁微微一笑,傲慢裹挟着嘲讽问她:“明枝,是吗?”





明枝无意卷入母子二人争斗的漩涡,可船桨来回拍打着她,逼迫她在明流与暗流中激流勇进。





裴朝郁无意让她为难,冷声:“母亲以长辈身份施压于人,我妻本就心善胆小,何况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怎敢反驳?”又道:“母亲大可试试,今天这裴府她能不能走出半步。”





明枝心一惊,放在膝上的双手狠握成拳。





“好好好!”





周靖宁起身指着裴朝郁:“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如今为了个不入流的妾室也要与我作对,早知今日,就该将你一道送上战场,随你父亲兄长一把火去了!也算是落得清净!”





“母亲!”裴离落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母亲是忘了父亲和兄长走时的痛彻心扉了吗?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我忘了?”周靖宁大喊:“我看是你们全家都忘了!若不是为了保全你二人性命,我一生荣华富贵怎会到这穷乡僻壤来!你们兄妹又做了什么?大好的年纪不为家中开枝散叶,不为江山社稷奉献一二,成日痴迷情爱无所事事,又凭何对得起我!”





裴离落一直知道周靖宁是偏心几个兄长的,但兄长待她极好,所以她觉着无所谓。万万没想到,父亲和兄长接连战死,周靖宁在悲伤到几度晕厥后,竟还能说出如此残忍的话。





“说到底,母亲是觉着我和三哥一事无成丢了您皇家颜面,待来年回京脸上无光罢了。既然我们如此上不得台面,来年落儿和三哥便不回京城了,省得碍母亲的眼。”





周靖宁眼底火光倾斜,明枝拽拽裴离落手臂:“落儿。”





裴离落扣住桌布,一字一句抑扬顿挫:“这清云县离京城尚远,若遇险出个意外,也扰不了母亲清静。”





“裴离落!”





那剩下一半的燕窝粥被周靖宁抓起对着裴离落的脸用力扔了出去,汁液飞溅,明枝迅速起身拉过裴离落挡在她身前。





裴朝郁动作比她更快,抬起左臂横档在二人眼前,折扇一开,瓷碗撞到扇子后直直掉落,被他快准狠接住扔回桌上。





小言儿被吓到,无声躲在杜琼玉怀里泪珠不停掉。





裴离落眼眶通红:“母亲对我除了责罚就是责骂,三哥成了亲还要被这样逼迫,想必我日后也不得自在,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周靖宁指着她:“我今天就成全你!”





她怒气冲冲要亲自动手,看了整场戏的裴老夫人抖着手拍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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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你们一个个的……”
  

  

  
话没说完,人就往后晕了过去。
  

  

  
“祖母!”
  

  

  
“母亲!”
  

  

  
晨间这场闹剧终于结束,请了大夫后众人被赶至屋外。小言儿情绪不稳,杜琼玉带她回屋安抚。冷初嫌外头冷,站在这和他们兄妹也说不上话,便自顾自回屋。
  

  

  
裴离落心头烦得厉害,抱着柱子,委屈巴巴哭起来。
  

  

  
裴朝郁没眼看:“方才那劲去哪了?这会哭有什么用?”
  

  

  
她哭着瞪他:“我帮你说话你还要说我!”
  

  

  
明枝还没从刚才的哄闹里回过神来,顿顿从腰间拿出手帕,给裴离落擦着大颗大颗掉的眼泪。
  

  

  
裴离落问:“没吓着你吧?”
  

  

  
“没有。”
  

  

  
裴朝郁温声:“母亲忍不了脾气,这几年家中争吵是常有的事,你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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