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做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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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从镜厅的玻璃幕墙上折射下来,把整条连廊照得像一座水晶迷宫。
姜栀走在光影交错的走廊里,手里拎着一个深灰色的保温饭盒。
十一点三十七分。
她的时间卡得刚好。
万事以“沈砚清”为中心,是姜栀延续了近十年,已经深入骨髓的习惯。
姜家世代为沈家做事。从姜栀的爷爷那辈起,就是沈家的管家。她的父亲姜维,从小在沈家长大,是沈父最信任的心腹。姜栀出生那天,母亲大出血,没下来手术台。从那以后,父亲把她带在身边,父女两人相依为命。
父女俩相依为命的日子没过几年。姜栀六岁那年,父亲替沈家处理一桩棘手的事,再也没有回来。
葬礼之后,沈母把她叫到跟前。
沈母弯下腰,抚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得不像是在做一个决定:“从今天起,砚清就是你最重要的人。”
六岁的姜栀听不太懂这句话的全部含义。
沈砚清比她大半岁,站在楼梯上,低头看她。
他不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他天生不是那种会主动亲近人的人。
但她不一样。她是被安排到他身边的,沈父沈母都忙,大大的别墅里常常只有两个小孩子相依为命,这种一起长大的亲切感,让沈砚清自然而然的对她有些别人没有的温情。
也正是一些别人没有的温情和沈母若有若无的暗示,让姜栀的少女心事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她喜欢沈砚清,想要陪在他身边一辈子,但是她又知道她不配。
这个声音在她十四岁之后越来越响。
因为沈砚清开始被更多人看见了。他的五官长开之后,好看得不像话。他走在校园里,会有女生红着脸偷看。他在篮球场上投进一个三分,看台上的尖叫声能掀翻屋顶。
而他身边的那个位置,是她的。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青梅竹马。只有姜栀知道,“青梅竹马”这个词用在她身上,是一种施舍。她之所以能站在他身边,不是因为她是她,而是因为沈家需要一个忠心耿耿的影子。
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好,足够有用,足够懂事,就能一直站在那里。
苏念晚出现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苏念晚是苏家的私生女,苏家只是一个排不上号的三流世家。
可沈砚清偏偏被她吸引了。
那种吸引是姜栀从未在沈砚清身上见过的。他会主动和她说话,会在人群里找她的身影,会在她遇到麻烦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
姜栀嫉妒的发狂。
她开始不再满足于暗中使绊子。先是偷拿沈砚清的手机,删掉了苏念晚发来的信息,沈砚清没说什么,只是换了个密码。她又试着在沈母面前“不经意”地提起苏念晚母亲当年的风流债,添油加醋,在沈母的默许下,她继续兴风作浪。
把苏念晚关进厕所一个晚上,找混混欺负她...
真正让事情不可挽回的,是那场化学竞赛的预选赛。
苏念晚拿到了唯一一个代表学校参加省赛的名额。
当晚,姜栀用从实验室偷配的钥匙打开了准备室,把苏念晚的参赛作品??一份培养了一个多月的菌落样本??整个倒进了下水道。
沈砚清还是发现了。
他把证据交给了竞赛组委会。
第二天,处分通知贴在了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
消息像瘟疫一样传遍了整个景澜书院。以前那些碍于沈家面子不敢吭声的人,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姜栀走在走廊上,第一次尝到了被指指点点的滋味。
最疼的是沈砚清那天晚上打来的电话。
“从明天起,你不用再跟着我了。”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已经判决生效的事,“沈家不会再养你。我已经让人给你在外地找了一所寄宿学校,下周一的机票。剩下的东西,会有人帮你打包寄过去。”
姜栀握着手机,浑身发抖:“你……你要把我赶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不是赶。”沈砚清说,“是还你自由。”
然后他挂了。
姜栀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坐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她给沈母打了电话,哭着求她。沈母的声音依然温柔,但那种温柔像隔了一层玻璃:“栀栀,砚清很少做决定。他做了,就不会改了。你走吧,沈家会给你一笔钱,够你读完大学。”
她能默许姜栀兴风作浪,但是不会因为她破坏母子感情的。
她被送走的那天,没有人来送。沈砚清动用自己的权力,让生物竞赛延期了一个月,他在实验室里帮苏念晚重新培养菌种。
现在,她走在这条走廊上,手里拎着保温饭盒。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走廊拐角处,苏念晚正在被魏岚芷堵住,沈砚清会提前下课经过,替苏念晚解围,然后看见她。
原剧情里,原主会站在原地,眼眶泛红,咬着嘴唇跑开,然后把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告诉沈母。然后跟沈砚清继续吵架,关系降至冰点。
但她不是原主。
是一种带着紧张和兴奋的窃窃私语,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就是她?苏家的私生女?”
“谁让她第一天就往上凑?沈砚清那种人,是她能碰的?”
姜栀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不需要看也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魏岚芷??魏氏地产次女,长得漂亮,家世不差,在景澜书院的顶层圈子里排在中游。她最大的特点不是家世,是对沈砚清的执念。
这份执念让她把每一个接近沈砚清的女生都当成眼中钉。
之前她也把姜栀当做眼中钉,只是陪在沈砚清身边是沈母的意思,姜栀也是沈家光明正大收养的养女,她不敢随意动手。
现在,苏念晚成了最新的一根。
姜栀拐过弯,看见了人群。
走廊尽头的一小块空地被十几个学生围成了半圆。
中间站着的人是苏念晚。
她今天穿的是景澜书院标准的高二校服,白衬衫、深蓝色百褶裙、左胸口绣着凤凰校徽。但和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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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一样的是,她的衬衫领口被扯歪了,两颗扣子崩开,露出里面白色的小吊带。头发散了一半,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左颧骨处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指甲划过。
她低着头,嘴唇抿成一条线,肩膀微微发抖。
围着她的是三个女生,为首的扎着高马尾,双臂环胸,下巴微微扬起,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魏岚芷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苏念晚,像在看一件打折商品。
“我就好奇了,你这种身份,是怎么进的镜厅?”
镜厅。景澜书院主教学楼的别称,也是顶层圈子的代称。能进镜厅上课的学生,家里非富即贵。苏念晚虽然是苏家的血脉,但“私生女”这三个字,在这个圈子里比“穷”更致命。
苏念晚没有说话。
“不说话?”魏岚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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