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观水有术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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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臻把陈茗背回了驿馆。
从揽月楼到驿馆,穿过三条街,路两旁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从他们身边退过去。陈茗趴在陆臻背上,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拎着自己那只肿得像馒头的脚。
走了一段,陆臻疑道:“那个撞你的人,是故意的吗?”
陈茗想了想:“不知道。她跑得太快了,我没看清她的脸。她又不认识我。”
“可能是冲你来的。”
“你怎么知道是冲我来的?她又不知道我是谁,连道歉都没有就溜没影了。”陈茗撇嘴。
陆臻沉默了一会儿:“一个灰头土脸的姑娘,脸上带着伤,跑得那么急……倒像是在被人追。”
到了驿馆,陆臻把陈茗放在床上,叫了热水和药膏。
驿丞听说当朝四品郡君摔了,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脸色比陈茗还白。陈茗说了句“没事,自己不小心”,驿丞才松了口气退下了。
陆臻把药膏涂在她脚踝上,用布条一层一层地缠好。他的手法很专业,不轻不重,正好把肿胀的地方固定住。
陆臻这个人,对所有需要动手的事都做得很好。做机关、开锁、甚至包扎伤口。
就是不会打架。
“陆臻。”陈茗说,“你看谢倦回来了没有,跟他说明天押解郑老板进京的事恐怕只能他自己去了。”
陆臻点头:“我们修养五天再走。不过,他一个人走不安全,让他问家里借几个人。”
陈茗想了一下:“要不你跟他去?”
陆臻看了她一眼:“你一个人?”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你上次一个人住驿馆,烧了人家一床被子。”谢倦不知何时打外面进来,手里还抓着几贴膏药,“驿丞刚送了这个来。”
“那次是意外。”陈茗嘟囔。
“这次也是意外?”谢倦看着她的腿伤,“好好一个姑娘,逛了回街,就把腿给摔着了。”
“你上次来我家,走的时候忘了玉佩。”陆臻补充道。
“那玉佩不值钱。”
“那是你娘留给你的。”谢倦冷不丁道,忙碌了一天他的头发有些散乱,倒是不减风姿。
陈茗不说话了。
她娘留给她东西不算少,一匣子信、一堆她娘喜欢的木工玩意儿,以及丰厚的嫁妆。那枚玉佩确实不值钱,玉质一般,雕工也一般,只是她带过几年。
没想到谢倦竟知道这东西。
“我找到玉佩了。”陈茗小声说。
“我知道。”
“我也知道。”陆臻这次相当赞同谢倦,“我在府里打着灯笼帮你找的。”
陈茗扶额,转向谢倦:“那你送完郑老板,直接回京城。我和陆臻休息几天再走。”
“好。”谢倦点头,“你把通关文书留给我。”
“风月司的腰牌不是在你身上?”陈茗疑惑。
谢倦靠床边坐下,伸手:“事涉当朝侍郎,隐秘一点好,风月司行事本来也谨慎。你俩一个郡君,一个工部员外郎的儿子,路上行事总比我方便。我押人进京,总比不得行商做买卖,还是周全一点儿好。”
几个人谁都没提那个撞了陈茗就跑的姑娘。
他们潜意识里觉得,那个姑娘跑不了太远。
扬州的事总算收了尾。
谢倦赶在天亮前已经带人带走了。走的水路,快船,船家是风月司的人,一路有人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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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的清晨,陈茗和陆臻驾着马车出了扬州北门。
暮春的风从车帘缝隙里灌进来,带着水乡特有的潮湿气味。陈茗靠在车壁上,手里捏着一块烧饼。
点心吃多了,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京城那边有消息吗?”她问。
陆臻坐在对面,正在摆弄一个巴掌大的木制机关。这些都是不知道从哪儿淘来的零件,拆了一马车。
“江行之来了封信,”他头都没抬,“说赵谦的案子大理寺接了,卢桉被叫去问了一回话,问完就放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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