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画中鬼食人案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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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茗跨进去,一楼的大厅空空荡荡,只有几张长桌和椅子,桌上摊着几本没合上的卷宗。她顺着木梯往上爬。
四楼是管天地的办公所在,五楼则是权晚的。
五楼的格局和下面几层不一样。这层没有隔间,整层楼是一个贯通的大厅,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画像。画像画的都是同一个人,不同的扮相、不同的年龄、不同的性别。
陈茗的脚步慢了下来,她一幅一幅地看过去。
第一幅画的是一个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面容清秀,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手里捧着一卷书,站在一棵老槐树下。少年眉眼低垂,神情拘谨,像是不习惯被人注视。
第二幅画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穿着一件绣着兰草的月白色长袍,手里握着一柄折扇,半倚在栏杆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眉目间已经有了后来那种妖冶的轮廓,但眼神里还有少年人的清澈。
第三幅画的是一个女子,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云鬓高挽,穿一件藕荷色的褙子,手里拈着一朵芍药花,侧身回眸。那女子的五官和权晚有五六分相似,但线条更柔和,神情更温婉。乍一看像是个完全不同的女人,细看才能从那微挑的眼尾、薄唇的弧度里,认出权晚的影子。
再往后,画像上的人越来越年长。三十岁的商人,四十岁的农夫,五十岁的老妪,六十岁的老翁……每一幅都惟妙惟肖,每一幅都和权晚有几分相似,每一幅又都不一样。
最后一幅画,是权晚自己。
不是易容后的任何一张脸,就是她在落星山雪夜里见过的那张脸??长发用玉簪随意挽起,面如清玉,眉眼如画,薄唇微抿,眼尾微挑。暮色的鹤氅,腰间琉璃佩,怀里抱着一只三花猫。
“千面散人,一面归真。”
陈茗在那幅画前站了很久。
她想起权晚说??“九华公主不要我,不知道郡君看得上在下么?”
那句话,既不是调情,也不是试探。
那是一个问题。
一个关于出身、关于选择、关于人能否下落的问题。
陈茗转身,继续往上爬。
六楼是月司的档案室,门锁着。她没有钥匙,也没有像陆臻那样开锁的本事,便没有停留,直接上了七楼。
七层是开放式的围栏,凭栏可以俯瞰整座不夜城。
权晚坐在围栏边的一把藤椅上,怀里抱着那只三花猫。他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袍,头发用一支玉簪束着,腰间没有佩玉,只在手腕上绕了一串深紫色的念珠。
桌上摆着一壶酒,一只酒杯。酒壶是青瓷的,壶身上刻着三个字??“云中君”。
他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
“来了?”
陈茗走到他身后,站定。
“你是故意让我查到的。”
权晚没有否认。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了晃,映出他半张脸。
“你能查到这一步,说明我没看错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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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些东西确实出自你手?”陈茗站在他身后逼问道。
“是。但我没有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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