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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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少年眉眼间英气飒飒,确是像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远儿?”





月色恍惚,宁老将军朦胧着双眼,望着眼前这个傲气凌然的少年。





“父亲还记得有我这个儿子。”





老将军喉咙动了动,虚起眼睛仔细打量。面前立着的人,着一身黑袍,却盖不住轻薄布料下坚实的肌肉和健硕的体格,这样的体魄和气势,定不会是久卧病榻之人。





“你不是远儿!你是…你是…”





他一边瞧清楚了,一边慌张地向床后边爬边退,额间瞬时流出汗来。





“父亲,二十年未见。你当真一点也不关心我的死活。”





“你…你怎么进来的?”





少年往床边又走进了一步,俊美的面容却带着阴狠,仇恨似要溢出眼眶。他将剑尖轻挑,点了点老将军的额头。





“父亲,将军府我自然进得来,你院里的人也被我杀光了。我今天来,只问你一句,为何我和他都是你的儿子,你却如此待我?”





他声音低沉,却近乎咆哮,低吼着像一把鼓槌震得人肝胆欲碎。





老将军跌坐在床上,然而却眼中惊恐尽失,即刻变成了满目仇怨和痛恨,他咬着牙:





“你个畜牲!当日就不该留了你!你生来就是个孽障,一个该被掐死的孽障!我叫你好好呆在庄子上,你还敢来找死!我送你去地府见你那个不要脸的娘!”





他像疯了一般,失去理智地对着面前举着剑的少年破口大骂,好似隐藏多年的丑恶嘴脸终有一日被揭穿了,撑着双手扑向床沿就要将他掐死。





剑起血滴落,一颗人头从床沿滚到地下。





“父亲,我不服这命。”





不带一丝犹豫地,他挥剑亲手砍下了父亲的头颅。





“棺材抬进来。”





少年面上不带一点儿情绪,他从怀中拿出方巾擦了擦溅在脸上的血点,又擦拭干净鲜红的剑锋。





须臾间,宁府乾坤剧变。





两个穿着夜行衣的武士踹开屋门,抬着一口木棺进了屋里。两人麻利地收拾了屋内残局,将棺材抬去了宁府门口。





少年静静坐在平川阁内床沿,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木橼上残留着还带着温度的血痕,低头望着洒在脚边的月光。





为什么,究竟为什么,父亲竟这样憎恶自己和母亲!凭什么都是宁家的后嗣,弟弟可以在府中养尊处优,自己却要遭受这非人的待遇!





而这一切,终究都是父亲的错。





哪怕到了临死前一刻,父亲仍然那么恨他。





他忽而自嘲地笑起来,眼中却尽是悲痛和委屈。





也罢,既然生来就注定要相恨,那也不必在意到了地府继续相互折磨。就算是弑父,他也要抢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宁家的一切。





自从得知母亲在宁府门前跪倒昏厥,还喘着气儿就被宁夫人扔去乱葬岗,他再也不能忍受苟活在城郊的潦倒日子。





倘若有一天他也要如母亲一般低声下气求着宁府的施舍,自己是不是也会落得一样的下场。





被忽视,被欺辱,甚至被毙命。





宁家第二天便向朝里递上了丧状,家主突发恶疾,家母一夜之间状若癫狂不能见人。唯有宁家唯一的嫡子,此时能够出来主持大局。





那是他第一次在京中权贵云集的场合露面,宁府的丧仪办得仓促,木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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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临时赶制的,家中的远亲还未来得及赶回京里哀悼,老将军就被匆匆下了葬。府中一时挂满了白帆,就连之前为冠礼大宴准备着的红喜布都还未撤下。
  

  

  
如此一番红白交错的景象,看得众人心中一?。
  

  

  
京里人人唏嘘,一代枭雄,征战一世却落得这么个结局,明明身在壮年,不料一夜之间撒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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