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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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为何?”戚灼不太喜欢乱猜瞎想,所以养成刨根究底强迫人的性子。
兰时回眸,眉目间慈悲依旧:“昨夜贫僧说过,会帮你断掉妄念。”
“师父的'断',就是顺着弟子心意,让弟子误以为得逞,反倒心存幻想执念更深,然后久久不忘?”
“你幻想了?”兰时回过身对戚灼似有质问之意,那串林缚佛珠迸出清越脆响。目光如炬的死死锁住实则随着一纸休书,早就被生抽掉情丝的戚灼:“久久不忘?”
心思再度被洞穿。戚灼慢慢弱下眸光,掠过对方如碾碎胭脂般艳色的唇。在威压袭来的刹那,仰头冲准得那不饶人的唇峰两寸处,轻轻呵气,情绪飞转,发出很是会撒娇的两个字:“嗯~呐~。”
兰时:“……。”
“就是幻想了,就是会久久不忘。”戚灼拽着兰时袖角放肆道:“谁让师父眉骨比殿上观音还精雕三分,唇线比供在佛前的琉璃盏更剔透,甚至您走的每一步后颈被日光镀出金边。师父恐怕不知,您那玉山倾雪的样貌,让弟子恨不得做您林缚上的珠子,僧衣上的线丝,佛经上的墨迹,也比日日夜夜睡不着要好。”
古井无波。
莲台趺坐般的寂然。
兰时听闻戚灼一番赞美,神情甚至比大雄宝殿内的释迦牟尼佛像还要庄严。
片刻。
兰时理所应当接受那些赞美后:“既然日夜不寐,就随贫僧来做早课吧。”
像往常那般抽回衣袖,步履从容向前。
忍了几十个哈欠的戚灼:“…….。”
千人僧,千双眼。
被迫坐在仅次于兰时位置,高台之上的戚灼,憋哈欠憋的两眼汪汪。
不明的千人僧中不少人对戚灼另眼相待,此人居然对佛理有如此深刻的理解。
好不容易捱到早斋,终于去了唯有寺中真正修行之人才可去的斋堂-云养斋。
戚灼打了斋饭就要走,往门外走时,终于忍不住将憋了好大的哈欠,给打了出来。
不凑巧,血盆大口之前忽对上正好归来的兰时。
一个未被的哈欠生生咽回。
兰时唇角微动:"不在此用斋?"
“回师父,弟子的好友暖暖,现下仍替弟子在洗月台忙碌,弟子正要为她送膳。”
兰时颔首:“洗月台自有斋堂,兰语会告诉她,让她报你法号即可取用。想必兰语已作安排,你勿要担心。”
其实,戚灼的重点不在送饭,而是想偷个巧回去睡一会儿,反正白日壁画那里有嘴硬心软的朝鸣。
"进来用斋。"兰时去打自己的斋饭。
方丈之命难违,更何况此人还是她全族的希望。
但连日疲惫已让身体忍到一个极限,只怕偌再不休息,她会已呕血在兰时跟前,拉拢不急于一时,留命要紧。
佯装没听见,拎着食盒加快脚步往外走。
未来得及多走几步,身后传来三个字。
“祈福袋。”
戚灼愁眉转身时,顷刻展颜,捧着食盒殷勤地为兰时寻座,待兰时坐下,用足够低的声音问:“师父打算何时给您那小情……。”
兰时眼眸危险的一眯。
戚灼忙很是浮夸的正襟危坐:“师父,何时给那位施主送祈福袋?”
兰时啜了口粥,一蹙眉,又尝了片辣椒咸菜,再蹙眉,却浑不在意地咽下米饭,才抬眉看了她一眼,眉:“很急?不是说今日即可。”
戚灼嘴上说着不急,然后起身不知做什么去了。
稍顷。
她端来两味佐料。
一碗莹白砂糖,一碟红艳辣油。
示意兰时:“师父,添些滋味。”
倒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
当然,若非这般洞若观火,又岂能在众多偷窥者中,独得引起他的注意。
他摩挲着木勺,继续咽那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