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五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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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暖不得不提醒:“息事宁人。”闹大容易坏事。
戚灼指尖翻转着寒光凛冽的刀刃,冷笑起身:“老娘倒是想息事宁人,奈何总有不知死活之徒想要捅破天看看。给老娘惹下这么多麻烦事,还想全身而退?”
…
宋听禾近来不知为何,总觉有些时运不济,倒霉连连,还心头莫名惴惴难安。
她有个大胆的猜测,怕是被人阴了。
至于阴她之人,在这兰因寺,她恐怕想不出第二个。
刻意与兰时"偶遇"时,刚想要美美叙旧谈心,居然被一粗鄙香客紧抓不放,错认作青|楼|妓|子,一口一个“如烟姑娘”唤着,满口污秽,居然当众大谈露骨之夜,臊得她面红耳赤。
更糟的是,她特意在佛殿前摇出备好的上上签,拉着兰时求解姻缘。岂料居然让兰时被迫听到庙祝说她克夫,还八字带煞,但凡亲近的男子必遭厄运,身败名裂……一番话袭来,宋听禾接连三日没敢再“偶遇”兰时。
难耐相思之苦,她接连给兰时写下倾诉衷肠的情书,在被尽数扔出来时,才发现自己的情信不知怎的就换成了秽语污言,开篇便是惊人之语:【染水若再躲着奴家,那只好扯了你的袈裟,看看佛祖管不管得了红尘事呢。】
接二连三的霉运,委实将她苦心经营的凄楚形象彻底撕碎,又给打回那个只会处心积虑下青丝绕的算计者。
当然还不只这点儿,她本想展现纯真,当着兰时的面,端着食物打算投喂寺中的狸奴。谁知那看似温顺的小兽上来就想挠花她的脸,虽然躲得够快,但手上还是留下了血痕,新裁的罗裙也被抓破,弄得花容失色,狼狈不堪。
就不信斗不过。
她转去寺外施粥,面对流民,想着众目睽睽,又有僧侣信徒相助,总该能在兰时面前挽回颜面。岂料一疯妇非说宋听禾在她的粥里掺沙,当众骂其毒妇,待她要验粥自证清白时。疯妇竟将热粥泼来,再次令她颜面尽失,铩羽而归。
而就在不远处的兰时,漠然置之,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还有些走神,直到戚灼穿着一身跟他同色的僧衣追上来,嗲嗲的喊了声"师父"时,他才缓过神,对着人牵起一抹浅浅的笑。
那模样瞧着,竟莫名和谐,还透着点说不出的般配。
至于她?兰时压根没往这边看一眼,完全当她是空气。
这笑容,她都十多年没见过了。
凭什么?凭什么这笑不是对着她的?为什么不能是对着她的?
宋听禾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癫狂了。
宋听禾心里门儿清,准是戚灼瞧出了她先前的小动作,故意要找她麻烦报复!
这个戚灼,恐怕是忘了什么把柄攥在她手中。
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提醒一番,让这个死泼妇离染水远点,她现在可是通缉犯,别不知好歹。
这么想着,她便寻了个空当,把戚灼单独约了出来。
一番话撂过去。
宋听禾也说不准目的到底达没达到。原本是想着要摆个威胁的架势,伸手轻拍戚灼一下,没成想平日壮的跟牛一样的人物,此时此刻弱得跟纸糊似的,“扑通”一声就掉进旁边的花池里,还扯着嗓子喊兰时救她!
宋听禾心里一咯噔,回头就见兰时站在三丈开外。他那双琉璃般的眸子淡淡扫来,眼神冷得像佛像俯瞰蝼蚁,看得她膝盖都软了。她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的手,方才明明只是轻轻一碰,人怎么就下去了?
如此丝滑自然的落水,连近在咫尺的始作俑者都有点儿分不清真假。
一时居然混乱到不知戚灼需不需要她来救。
自然不需要。
因为戚灼就是演给兰时看的。
兰时抿着唇快步过来时,宋听禾眼眶立马就红了,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染水……”她拉着点兰时的衣摆,可怜巴巴道,“你要信我呀,是她自己掉下去的!我这身子还带着重伤没好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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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劲儿推人呢?”
谁身上没个伤呢!
伤的比宋听禾重多少暂且不讨论,但是重量,相信明眼人都很清楚。好在兰时虽没了武功,臂力倒还在,把人拉上岸时,戚灼咳得眼泪直流,活像朵被雨打蔫的梨花。
兰时胳膊也差点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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