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第九十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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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骨般的手腕烫得她掌心一颤。





给兰时灌过几口凉水后,戚灼自己也没了力气。





茶壶“哐当”坠地,碎瓷溅起的声响混着他挣脱不开的粗重喘息,刺耳得很。她半搂半抱兰时,额头大胆与他相抵,用带着蜜糖般的尾音,试着碾碎他的坚定:“师父,那催情的东西怕早入了肺腑,融了经脉。慈舟禅师来了也没用,要不,徒儿去寻您那小相好来帮忙?”





青纱帐里,他半撑着身子,避无可避。





不过,在意识到戚灼中了那香气的招数,面临她越凑越近的鼻息,还有垂落在他颈侧乱扫的碎发,分外明显的逾举的戏弄中,他嗅见了混着自己檀香又添新伤的血腥气。





自上次箭雨逃生,这是第二次离得这样近。





明明乌云遮月,帐子里暗得很。兰时偏能数清她睫毛上未干的汗珠,看清她眸子里那点半醒半醉的放纵。往常她指尖总带着分寸,撩拨也只点到即止,今儿却一下下,不轻不重地蹭着他眉眼。





三日不见,怎就颓败成了这副空壳子?比初见时魂都被抽干的模样,还要彻底。





呼吸缠上呼吸,她唇尖堪堪要碰到他的瞬间,兰时偏头躲开。





方才被戚灼灌过水后,不能言的药物冲淡了些,纵使舌根发沉,吐字缓慢,但已能说了一两句。





"又受伤了?"





这话问得多余。她如今受伤,跟家常便饭一样。





戚灼抚弄着兰时似新雪浸月的冷白脸颊,带着几分痞气:“不知师父问的是哪一次?近日的话,昙花节当夜一次,方才又添一次。”





兰时拨开她的手,想拉开点距离,虽是感慨,却淡得没起伏:“你倒是耐活。”





正沉迷在兰时光洁肌肤上的手被无情打掉,戚灼不乐意了。一把将还在硬撑的兰时扑回床上,勾着他脖子,在耳边昵笑缠人:“师父这话说的弟子,怎跟不用搭理也能一茬茬长的花草一样。”





兰时没心思跟她调笑,残存的理智虽暂时推不开她,但知道应先趁机将衣襟拢好。奈何指尖沉得像坠了铅,连这么个简单动作都做不利索,更别提挣扎起身。





戚灼将自己的脸埋在被子中,在破罐子破摔与守住自持的念头间来回拉扯。纠结挣扎间,见兰时还在床上徒劳地乱动,干脆伸胳膊一压,把人钉在床上,闷声道:“师父可知,她们都在你身上用了多少龌龊东西?”





兰时闭了闭眼,近乎认命:“四五种,记不清了。”





“香炉里的是一种,与让师父暂时口不能言,是第二种?”





“嗯。”





低得快听不见,近乎可耻。





“应付图谋不轨的姑娘,师父也算身经百战。平日不是警觉吗?怎的今天就让人算计成这样。”





良久,兰时来了句不可思议的话:“是我走神了。”





走神?





真是稀奇,平日在哪蒲团上打坐,讲经,稳得跟随时能坐化的人物,也会走神?





戚灼来了兴致,挤兑他:“何事能配得上师父走神?莫不是昙花节上遇了一见钟情的天命之女,自此魂不守舍到一发不可收拾?”





这话竟似戳中了什么。





兰时居然没有第一时间驳斥她,而是略一沉吟,转而言他:“那日不辞而别下山,就是为了去受伤?”





厌修冷眼看她死的那幕,估计是受催|情药物影响,能将人的情绪无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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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那些翻涌的疼就攥住了她。戚灼明知不能在意,要掩饰,却难受控的被拽回那段烂透了的昙花节之夜。
  

  

  
忍不住苦闷:“是弟子没出息,去见了前夫。”
  

  

  
厌修?
  

  

  
她下山,居然是为了找厌修过昙花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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