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第一百零三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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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痴心男松开兰时的手,步步朝戚灼挪去,语气沉得发闷,“自古请佛结契,必以活灵为引。借你弟子筋脉挫骨之痛,凝血气灵契,冲开你禅心壁垒,唤醒前尘旧事。”
他顿了顿,指尖寒芒一闪:“唯有血祭成,你方能醒,方能信我所言非虚,方能心甘情愿,随我而去。”尾音未落,毒针精准扎在戚灼悬空的脚筋上,一旋,一拧。
闷哼一声,戚灼浑身猛地哆嗦,冷汗瞬间浸透里衣。
血珠顺着毒针砸在祭坛的石板上,碎成点点猩红。
仿佛能感同身受。
冷汗,也唰地从兰时周身毛孔溢出来。筋脉撕裂的旧痛,翻涌着撞进四肢百骸,瞬间裹住了他。
日夜噬骨,永生难忘。
痴心男碾着话音:“阿时,你不点头,血祭不会止,苦楚更不会休。
又是一针。
寒针破肤入筋,钝痛层层绞碾,非即刻毙命,却是无尽凌迟。
筋络被针尖反复割裂撕扯,每动一分,痛意便翻涌一层。
鲜血顺着针孔漫出,沿着纤细四肢蜿蜒而下,一滴滴坠在祭台锦缎上,晕开刺目红痕,凑成这场荒唐血祭。
寒气混着腥气漫满冰窟
急促的呼吸,齿间闷出细碎气音,呜咽压抑。
一声轻过一声,却格外清晰。是细弱、发颤、破碎的气喘,是混着入骨的疼,断断续续闯入兰时的耳朵。
一身静忍,不鸣不挣,任人磋磨仍神色未乱,昔日怕是早经过如此万般苛虐锤炼。
很快的,他耳边嘈杂四起,全是当年残音。
有梅让知淡漠满意的低笑,有皇子们讥讽他清高无用,无望的过去,凉薄的私语,层层叠叠缠上来,勒得他喘不过气。
正是偷袭的最好时机。
戚灼一个劲儿的给兰时使眼色,却发现两人明明目光能接触,兰时的目光确十分空洞。他死死盯着她如何被凌虐,整个人一动不动,像困在巨大的恐惧里,怎么也挣不脱。
她心头一沉,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师父!”
兰时无数次告诉自己,早已放下前尘,勘破荣辱。但真当直面这一刻才清楚,那些无力辩驳、任人宰割的屈辱与恐惧,从未真正离开。
“师父!”
所有伪装的释然,尽数崩塌,他依旧被困在那年寒刃断筋的绝境里,寸步难行。
“兰时,旧劫已散,莫困过往,速破眼前!”
戚灼的呼唤穿透层层幻音,如同寒渊深处劈下一道清光。将缠绕兰时周身的旧痛余韵,桎梏心魔,刹那间尽数崩碎。
他浑身微震,心神猛地抽离漫无边际的回忆泥潭,混沌尽散,灵台骤清。
抬眼望去,戚灼一向张扬的眉眼,此刻狠狠蹙着,唇瓣咬得发白,骨头似在打颤,硬是半分哀声都不肯泄露,一味强扛着蚀骨苦楚,正担心的瞧着他。
一向疏离威仪的眉眼,骤然蹙起,心像被狠狠攥住,连气都喘不匀。
那些毒针密密麻麻扎穿她腿间筋络,每一针都在成倍摧骨蚀痛,血痕蜿蜒交织,糊得一片狼藉。
那瞬间,兰时好像明白,戚灼若是扛不住,他大抵也扛不住了。
他平日里那点禅心、那点超脱,与世无争的自持,全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眼底清寂尽数湮灭,全是憋不住,难以压制的炽烈悲恸,以及从未显露过、足以焚尽一切的沉怒。
痴心男还没反应过来戚灼方才的话,兰时已指尖微捻,不再犹豫的转动冰棺之下暗藏的机关。
机括陡起。
四壁冰缝间,细密淬毒寒针疾射而出,每一根都避开被网兜困住的戚灼,精准无比的避开要害,钉向痴心男。
骨裂闷响低沉。
痴心男不敢置信的气力一瞬散尽,重重砸落在冰冷祭台之上。
胸腔里粗重喘息不停,浑身血痕交错,瘫在原地再无半分余力作祟。满心执念似被尽数击垮,眼底痴狂褪去,只剩一片空洞颓败,慢慢晕了过去,再掀不起半分风浪。
戚灼被缓缓从高处放下。
兰时伸手,小心翼翼帮戚灼从网兜里挣脱出来。
终于了结,戚灼浑身虚软,根条刚蜕完皮的蛇一样,眼看无力支撑,将要滑倒在冰石地上。
兰时连忙拉住,弯腰将人迅速揽入怀中,寻了个稳妥姿势,一同坐在冰棺的台阶上缓劲。
戚灼稍一动,便疼得瑟缩,也没反抗,整个人几乎完全靠进兰时怀里。占美男便宜的事儿,何乐而不为?
没有用力的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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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时双臂收得很是克制,不敢用力箍紧,生怕碰疼她满身伤痕。
下颚抵在她的发间,呼吸虽放得极轻,整个人也在努力维持沉稳,却比任何炽热的亲昵更折磨人。
而这旖旎的气氛。
戚灼确煞风景想的是:不过离开军营,懈怠了两年,就已经迟钝到可以任人宰割的地步,真是丢尽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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