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新朝(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天启七年九月,信王即位,改明年为崇祯元年。
朱由校的灵幡还没撤,朱由检就在文华殿批了第一道旨。裁减内操。魏忠贤手里的内操兵三千人,这是他最硬的底牌。旨意下来那天,三千人缴了器械,从西华门散出去。没人闹。
第二道旨更轻。换殿阁值班太监。不是换魏忠贤的人,是加人。每班多了两个生面孔。魏忠贤看见了,没说话。
第三道旨才是刀。黜魏良卿。魏良卿是魏忠贤的侄子,靠侄子的关系封了宁国公,铁券丹书世袭。旨意说"庸劣无功",削爵下狱。铁券收回来的时候上面还有漆,干透了才半年。
朝堂上鸦雀无声。没人上疏。没人反对。也没人喝彩。
魏忠贤跪在乾清宫门外,从辰时跪到未时。膝盖磨破了袍子。朱由检没有召见。
九月十六日,杨维垣上疏弹劾崔呈秀。崔呈秀是魏忠贤第一心腹,兵部尚书兼左都御史。折子递上去的当晚,崔呈秀在府里把女人遣散了,酒喝了一夜。天亮的时候趴在桌上,没气了。是死是醉,没人查。
十月初,钱元悫上疏列魏忠贤十大罪。折子六千字,从谋逆到贪墨到残害忠良,一条一条排。朱由检批了两个字:该勘。
当天夜里,魏忠贤在府里哭了一场。没人看见,只听见声音。次日一早,他递了一份辞爵的折子。朱由检批了:准。
十一月朔,朱由检发下明旨:魏忠贤忤逆擅权,着发凤阳安置。家产籍没。
离京那天,四十辆大车从崇文门出去。车上是细软。魏忠贤穿的是布衣,坐在头一辆车上,没回头看。京城百姓沿街站着,没人说话。有人往车队的方向啐了一口。
走到阜城,驿卒快马追上来:着锦衣卫拿问。魏忠贤在驿站的房梁上挂了白绫。跟在身边的李朝钦也吊了。锦衣卫到的时候人已经凉了。细软封存,田宅庄店籍没。折银算下来,够辽东三年军饷。
两个月。从裁内操到白绫,干净利落。朝中那些人说阉党根深,根有多深?圣旨下来,没有一个人替他说话。
然后是清祠。各地给魏忠贤立的生祠,一年之内修了四十多座。每座用银少则数千两,多则数万两,全是从百姓头上摊派来的。杭州的生祠最阔,三重殿,琉璃瓦,门槛是楠木的。拆的那天百姓围在外面看,拆下来的木料堆在街边,有人上去搬,巡检拦不住,一会儿就搬空了。南京的生祠拆了三天,石碑砸碎了铺路。福建那座最远,诏书到的时候当地知县还在祠里上香,锦衣卫把人从蒲团上拎起来,香炉里的灰还热着。
五虎五彪,该拿的拿,该杀的杀。锦衣卫缇骑四出,从北京到杭州到福建,同一天拿了七个人。田尔耕在府里被拖出来的时候还穿着蟒袍,袍角拖在泥里。许显纯在刑部大牢里对质,对到第三条自己先招了,比刑求还快。
东林六君子的遗属领了平反的旨意。有的跪在午门外磕了三个头就走了,有的在诏狱的墙根下烧了一叠纸钱,没哭。周顺昌的儿子来领父亲的遗物,一只砚台,边角磕了一个缺。他拿着砚台走出刑部大门,走了一百多步才蹲下来,肩膀抖。没出声。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