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八十五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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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挤在他的腰带上,带出来一团软肉。
  

  

  
“我要上大学……”
  

  

  
他靠在树上闭目养神。
  

  

  
她呢喃了一整晚,从她口中他听到好多奇怪的话。
  

  

  
程鱼起来的时候,脸上带的还有红印子,是被他的腰带给勒出来的。
  

  

  
她大早上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初春还是很冷的。
  

  

  
她醒过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杨大人的身上,而他还没醒过来。
  

  

  
他睡得深沉肩膀上的伤更重了,一连着好几天风餐露宿食不果腹,也没睡个安稳觉,他袍子上都?出了血,程鱼抚上他的额头。
  

  

  
“好烫。”
  

  

  
他们必须要快些到小镇上为杨鲤包扎好伤口。
  

  

  
他迷迷糊糊道:“别管我了....”
  

  

  
程鱼眼中含泪,“不。”
  

  

  
她用肩膀支撑着他的身体,拉开衣服,伤口因为之前掉进水里溃脓了。
  

  

  
“杨大人,不要睡,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你听我唱歌吧。”
  

  

  
“杨大人?”
  

  

  
身旁的人没有了回应她脑子一空,瞬间慌乱无措,脚下踩到滑坡。
  

  

  
她脚下一阵剧痛。
  

  

  
这下彻底完了。
  

  

  
她捂着自己的脚腕,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那一边的脚根本使不上力气,刚走几步又扑腾一下摔在地上。
  

  

  
是草丛那里传来声音,这几天杨鲤和她一路上也遇到不少野兽,他们都是用火把吓退,这次天上下着下雨连老天爷都无法帮她。
  

  

  
她绝望地看着头上的细雨,难道她今晚就要和杨大人一起死在这里?
  

  

  
那声音越来越近,她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去拿包袱里能护身的武器。
  

  

  
这支箭驽是临走时问锦衣卫要的,一共十三支箭可以在危急关头防身,她的手微微打颤,聚精会神看着发出声响的那处草丛。
  

  

  
大概有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从草丛里走出来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他身上穿着还算干净的麻衣,身上带着雨蓑,胡子围脸颊一圈看不清面貌。
  

  

  
老人手里提着笼子里面装着几只兔子,看见程鱼叹息一声转身准备离开。
  

  

  
程鱼一愣顿时两眼发光,瞬间盈出热泪,赶紧跪下道:“老爷爷求你救救我们吧!”
  

  

  
老人看了看旁边在地上躺着的男人,“我不救当官的人。”
  

  

  
程鱼一下又一下地磕头道:“老人家!我们不是当官的,这是我兄长,我是他的妹妹,我今年刚被男人休弃,家里还有三个孩子,全靠兄长养活一大家子,我们本想在山上捡些柴火,没想到遇到了山匪,兄长为了保护我,身上到处都是伤……老人家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他明明穿得官靴,怎么不是当官的?”
  

  

  
“我兄长今年才考上了秀才,我们一家老小全靠兄长平日抄书救济,求求你救救我兄长吧!”
  

  

  
老人低着头放下笼子,“还能不能走?”
  

  

  
程鱼可怜巴巴道:“脚扭到了。”
  

  

  
老人道:“你扶着他,我扶着另一边。”
  

  

  
老人家离河岸边很近,这条河通四面八方。
  

  

  
程鱼坐在门檐老人蹲下扶着她的脚往右一扳,她吃痛的一声,他递给她一瓶药,“拿去涂上,三四天就好了。”
  

  

  
程鱼嗯了一声,又喊道:“老人家你去哪里?”
  

  

  
“请大夫!”
  

  

  
程鱼安心了,环顾了房子一圈,这里打理的很好,布置得很干净,她试着站了站,发现受伤的那双脚能动了。
  

  

  
只是还有些疼罢了。
  

  

  
她接了点河水过来,给杨鲤擦了擦脸,又把包袱里的官袍藏好,这伤口已经好多天了吧。
  

  

  
她摸了摸他的手很冰凉。
  

  

  
床上的他的脸庞微红,一直低吟着什么,浓密的睫毛搭在眼睫上,高高的眉骨,他很瘦只穿了一层里衣,薄薄的一层衣服贴着肌肤透着里面看是结实的肌肉,她能看到里面的起伏的胸膛。
  

  

  
她不知为什么脸突然燥热难耐,为他掩好被子后到河边给自己洗了把脸。
  

  

  
老人回来的时候,程鱼在门外面待着,她脸色苍白,头发凌乱,胡三把自己洗干净的帕子扔给她,“快擦擦你的脸。”
  

  

  
程鱼把脸上的灰尘擦干净后,一张雪白的脸蛋露了出来。
  

  

  
啪嗒一声茶盏碎的声音。
  

  

  
程鱼转头问道:“大爷?”
  

  

  
胡三嘴唇来回上下发抖。
  

  

  
她又问了一句,“大爷你……”
  

  

  
她话还没说完,大夫便从里面走了出来。
  

  

  
“胡老头,里面的病人...”
  

  

  
她看见大夫便追着问,“大夫,我兄长怎么样?”
  

  

  
大夫擦了下头上的汗道:“只是伤口感染了我已经为他刮去脓肉敷上草药,开了些药方,每天服下一个月就好了。”
  

  

  
“多谢大夫。”
  

  

  
她从袖子里摸出几两银子递给大夫,
  

  

  
大夫摇头拒绝道:“不用了,我来诊治也是看胡老头的脸,这诊金你就收下,只是这病人要好生休养不能再乱动。”
  

  

  
程鱼又连谢大夫几句,打算掀开帘子看看情况。
  

  

  
她刚准备掀开门帘却被老人一手止住,“老人家?”
  

  

  
胡三嫌弃道:“他既然是你兄长,那你应该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别,以后他的事你还是少操点心。”他指着程鱼的裙子,“你看看自己身上的土块,还想进我屋里,赶紧去洗洗。”
  

  

  
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全是土回头一看自己走来的地方全是零碎的泥土块。
  

  

  
她刚才紧张杨鲤的伤势竟忘了自个身上还邋遢着,“我知道了,老人家你放心我会注意卫生。”
  

  

  
程鱼从袖口摸出几两碎银子,“老人家这是我身上仅有的钱,我们能不能借住这里几晚,若是你嫌不够……我帮你做几天活,你看行吗?”
  

  

  
灯光昏暗,老人喉头滚动了几下,伸手拿走银子,“行。不过姑娘我这里只有我一个老头子住在这里,你怎么睡啊?”
  

  

  
她在窗户外面看着昏迷不醒的杨鲤道:“我不睡,我就坐在这里守着我兄长。”
  

  

  
她坐得笔直,语气很坚定,连老人都忍不住看了她几眼。
  

  

  
“你兄长待你很好?你家里人呢?”
  

  

  
程鱼是撒了慌,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谎话,“我家里的人去世了,我一家孤儿寡母就跟着兄长一起,兄长是清正君子,对我和孩子都很好。”
  

  

  
老人叹息一声,“都是苦命人。”
  

  

  
程鱼道:“老人家你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家里人呢?”
  

  

  
老人道:“没了。”
  

  

  
她哦一声,没再问下去。
  

  

  
到了晚上,程鱼坐在屋外,她蜷缩着身体,里面是昏黄的烛光,她闭着眼,只要抗下去就好了,她不祈求别的,只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
  

  

  
老人半夜醒来,看见程鱼安安静静地坐在门外,她抱着双腿,看着天上。
  

  

  
他披上衣服想喊她进来,可借着夜色一看,他浑身都僵硬在原地。
  

  

  
程鱼原本在看天上的星星,但是被天上的阴云遮住了,看来这几天要下好久的雨,她看这个老人家有船,她想借着船看能不能回去,他们不能再走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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