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回昼夜雨申地遭灾,小儿降苍天归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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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庄王七年,夏末秋初之际,一场连绵大雨倾洒在申国国都颖阳,十七日不绝。期间乌云不散,风雨缠绵,日夜颠倒不分。
那冬小麦无阳光只得雨露,只剩下半口气,申地百姓见作物不长,屋舍生霉,哀声四起,比冬小麦更蔫。
彼时,申文公车朔于殿阁中写字,忽有惊雷劈下,笔裂两半。文公虽未惊慌,却也愈发愁闷,长叹一声。
正在这万物阴郁之际,文公忽听得金石相叩之声,似从地下传来。问左右,皆不知,文公便披衣独自外出,竟在宫室外檐下见一布衣草鞋之人,双肘相击,发出金石之声。此人并无蓑衣,然半边身子在屋檐外,也无半点沾湿。
文公大惊,趋步上前,长揖道:“高人何来,可有一二天机指点寡人,以救申地百姓?”
布衣者抚掌曰:“我知救王上,不知救百姓。”
文公骤然起身道:“百姓不活,寡人亦不可活。”
对面大笑曰:“尚可救也!”便招手示意。文公即刻倾身上前,那人从脑后抓出半截竹片,掷于文公手中,其上写道:“八月十三颖阳河仙村东北隅荒场处祷之”。
待文公再要求问时,一抬头,哪里还有人影。文公知其飘飘乎无所踪,只好向东南天边三叩首,紧抓着竹节回寝宫去矣。此人乃阴阳术士,原系郴国人士,以后细谈。
这宗事也奇。诸位不由得疑惑,且不论市井中人如何进入宫室,就说这国君,缘何不召大臣商量,反而听一无名人的话呢?
此中有缘故。原来太夫人方氏虽为文公之父??庄公的夫人,却并非他生身母亲。方氏生公子旗,勇敢果毅、颇得民心,本该为新君,怎奈二十余岁摔下马,背后生疮而亡,庄公不得已而立朔为太子,是为文公。
被立为太子时,朔只六岁,生母已逝,并无依靠可言。而公子旗长子车石已经九岁,性格秉性有其父风范。方氏本就为公子旗哀恸不止,便移情深爱公子石,劝庄公下一道旨意,朔死后,王位传于石,以慰公子旗之灵。
庄公心性飘忽,又兼为公子旗伤感,真动了这样心思,怎奈还未下诏,染上急病,薨逝了。因此,车石继位之事,便只是口头应过而已。
如此一来,焉有不乱?
文公即位,尊方氏为太夫人。新君尚小,由太夫人暂掌朝政,这下给了方氏与公子石好大的方便之路:祖孙暗中谋划,笼络人心,勾连大臣,把个文公拿捏于股掌之中。
可怜朔小儿,身子底子本就弱,又被方氏等命人在饮食中加入生姜、麻黄等物,且尝命人于冬季晚间,在朔殿外射弓箭以恫吓之,美其名曰:“以箭助王兴”。
小小孩儿如何受得住这般揉搓,渐渐地便愈来愈虚。虽如此,文公夫人生一子曰赭,年纪虽浅,但身体强健,养在别室,却是方氏、公子旗祖孙心中大患,二人不由得着急将文公拉下,以免生变。
此次大雨十七日不歇,乃天降良机。公子石纠集家甲,只待民怨沸腾之时,给文公安一“获罪于天”的恶名,刺入宫中,取而代之。
文公如何不知太夫人与侄儿等上下其手、意图不轨,怎奈心神孱弱,深知并无回天之法,于是诸事不愿与公卿等言,却又心系申国百姓,心内郁结,更加愁闷。无法可解时,只得于寝殿中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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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在绝望之际,文公遇布衣术士,心中才起波澜,好似握住救命稻草,不愿放手。
第二日,他悄与上卿班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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