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回山上练功,崖下失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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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的云风。阿闪懒怠多问,小师父却很紧张地解释道:“采药去了。”
  

  

  
张闪就“嗯”地答应一声,回屋睡下。
  

  

  
逢生崖下是一条渭水支流,无名小溪。无崖子管它叫“浊浪河”,云风就随着师父叫。无崖甚爱小溪,总在其中涮洗。只见他先洗脚后洗头,很美滋滋。
  

  

  
张闪低声念叨一句:“脏死。”
  

  

  
谁想离了五十多步,那人竟也听见,从容洗完,笑道:“你脚与头长在同一身之上,怎不觉脏?
  

  

  
“我头和脚只内里相连,但脚着地,头朝天,一个沾灰,一个清洁,自然分脏净。”
  

  

  
“说得好。”无崖子仿佛得了大欢乐,追问道:“可你与灰尘同处天地间,岂非也是不分你我,彼此相连,又该如何分脏净?且你说脚着地、头朝天,若我倒立而行,则还分上下、头脚否?岂非头脏、脚洁乎?”
  

  

  
山中人少,无崖子满嘴歪理无处可说,此时正欲同小儿辩几个来回,谁知阿闪抱臂半日,竟一屁股坐到地上,丧气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罢。”
  

  

  
碧色的眸子闪闪忽忽,蒙上层似云如雾的阴影,分明是气不平。无崖子深感有趣。小儿明白自己此时身陷囹圄,他日得脱,不知又是何种情态。相比较其眼珠??此小儿或许更加难得。
  

  

  
云风武功高,但跑不过鹿、猎不过蛇。春秋之时,张闪偶见隐墨叼来一些她没见过的小兽,云风就顺手烤了。她荤素不忌,张闪更是因练武饿得眼花,从来同她争肉吃。
  

  

  
无崖子茹素,偶尔不吃,再偶尔闭关。张闪想他睡在悬崖之中,又不知饥饱,曾怀疑过他是什么妖怪变的。
  

  

  
但妖怪变个道士,实在很荒谬,于是张闪就不再怀疑。
  

  

  
花草黄了又绿了几轮,渐渐张闪也与一鹿一蛇混熟(私以为),练功后淌着汗,半趴着拨恍惚的眼珠看;这样好看的瞳仁,不也是深居山林,不为人知?
  

  

  
云风、闪两人除练功外,各怀心事,话都不多,相处起来却有别样和谐。只一样,小师父表情、动作、习惯都简单直接,她脑中所想,张闪能猜个八九分;但张闪此儿心中装些什么,云风虽有预感,却无实感。
  

  

  
张澄霁并非没想过吐露心事,又想说也无益,徒增感伤,便作罢。
  

  

  
公孙先生曾说什么,不得志,卷而怀之;每当愁绪上升,张闪就默念竹简上的话语。好在她足够认真,即使竹简早已遗失,也背得出十中之七八的内容。此时清风拂袖,仔细想来,除无好友对谈,没华美衣裳外,她与“浴乎沂,风乎舞雩”之境界相去不远(私以为)。
  

  

  
云风读不出表情,但读得出招式缓急。招式乱了就是心乱,此时徒儿在师父眼里便是无所遁形。
  

  

  
“想家?总不是饿了。”
  

  

  
张闪如实道,确实惦记回家,五日一划的痕迹已画了近三百个,但又不知何时习武有得,能下山保护家人,因此急躁。第二天云风提了个说法:某日她能自由上下悬崖,就算有些本事,她会陪她下山看看。
  

  

  
张闪说不用,云风却很坚持。
  

  

  
“我是你师父,总不能看着你送死。”
  

  

  
“独自下山就是送死,那不是白练了。”
  

  

  
“对,怕你死后,别人说是师父教得不力,让你白练。我一起去,好歹能为自己辩驳。”
  

  

  
无崖子在旁发笑,收徒后这些时日,自己徒弟也有了点人味儿。
  

  

  
或许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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