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风筝救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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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一名常年驻守在天香城负责传功的女弟子连忙手脚并用地跪爬上前。她的动作仓皇而急切,像是一只急于讨好主人的忠犬。额头死死贴在冰凉的玉砖之上,一下下重重叩首,额头撞击地面发出砰砰闷响,没几下便磕出一片青紫。她的语气里满是狂热的虔诚,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回禀娘娘!奴婢早已将数千名门中姐妹分派到夜朝各地,我们日夜不休,以独门秘术操控城中百姓与官吏的神志,令所有人都听命于荻花宫。如今夜朝十七座城池的守将,都已被我们暗中控制??他们每日签发的军令、调度的兵马、发放的粮饷,全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三路大军的粮草转运、军需调度,更是尽数掌握在我们手中。只要秘术不中断,奴婢有十足的把握,三年之内,便能彻底颠覆夜朝江山!”
她说这番话时,声音越来越响亮,说到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仿佛要用音量来表达自己的忠心。她的手指紧紧抠着玉石地面的缝隙,指尖发白。
“三年?”花神漫不经心地抬手,指尖拨弄着高冠垂下的串串珠玉。珠玉是用极细的金丝串联的,每一颗都是上等的南海珍珠,圆润饱满,在晨光下流转着柔和的珠光。珠玉碰撞发出清脆的轻响,叮叮咚咚,像是有人在极远处弹奏一把音色冷冽的琴。她语气慵懒,拖长了尾音,却带着明显的不满,“耗时太久,本宫等不起。”
那传功女弟子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她连连叩首,额头撞击地面的频率更快了,砰砰砰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夹杂着她语无伦次的告饶:“奴婢该死!奴婢无能!求娘娘息怒!奴婢一定加派人手,日夜赶工,将期限再缩短??”
花澜抬起一只手,轻轻挥了挥。那动作像是在拂去一粒灰尘。
传功女弟子立刻噤声,连呼吸都屏住了。
花澜唇角勾起一抹温雅的笑意,面上看上去温润如玉,像是画中走出的谦谦君子。可那双眼睛里,却是一片冰封寒潭,不见半分暖意。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反而比纯粹的凶狠更加令人胆寒。他对着莲花宝座躬身行了一礼,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到了极致,声音柔和舒缓,如同在吟咏一首婉约的词章,话语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娘娘息怒。倾覆一国国祚乃是天大之事,步步都需谨慎谋划,急功近利只会功亏一篑。夜朝立国数百年,根基深厚,朝中有能臣良将,军中有精兵锐卒,若操之过急露出破绽,只怕前功尽弃。莫说三年,便是十年、二十年,只要能彻底摧毁夜朝国祚,所有等待都值得。还请娘娘静心等候,让奴婢们将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
他说话时,目光一直温顺地垂着,语速不疾不徐,像是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道理。那副温雅从容的姿态,让在场不少女弟子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他,目光中满是痴迷与倾慕,仿佛在看一件世间绝无仅有的珍宝。
话音未落,花澜的目光骤然下移。那目光切换的速度极快,前一刻还温润如玉,下一秒便锐利如刃。他缓缓扫过阶下众人,目光从一个又一个低垂的后脑勺上掠过,最终牢牢定格在一处。
定格在媚儿三人身上。
月影与贯日本就身形比寻常女子高大魁梧,月影肩宽背阔如一道厚实的城墙,贯日骨架硬朗、四肢修长有力,纵使二人刻意弯腰佝偻、竭力收敛体态,将肩膀向内缩、脊背向里弓,可常年习武沉淀出的硬朗气势,依旧如同藏在布袋中的锥子,难以彻底掩藏。那是骨骼与肌肉在千锤百炼后形成的痕迹,不是靠缩一缩肩膀就能消除的。花澜眉头骤然紧锁,眉峰之间挤出一道深深的竖痕,眼底寒光一闪,像是鹰隼发现了草丛中潜伏的猎物。
他侧过身,微微偏头,压低声音对身后的花神说了句什么。花神的唇角似乎向上挑了挑,弧度细微到几乎不可察觉。
说罢,花澜神色陡然变得凌厉。那一瞬间,温润君子的假面彻底碎裂,露出底下的凛冽锋芒。他一步步走下白玉台阶,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脚步的回声在大殿中层层叠叠地扩散开来。冰冷的声音响彻整座大殿,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冰碴子,砸在人心头又冷又疼:“看你二人身形体态,分明不是女子!肩宽过甚,骨架粗大,喉结虽以衣领遮掩,却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如实招来,究竟是何人,混进我荻花宫意欲何为?”
他的声音并不算洪亮,却如惊雷一般在媚儿三人耳畔炸响。那一瞬间,仿佛整座大殿里的空气都被抽空了,只余下那句话在耳边嗡嗡回荡。
跪在三人周围的女弟子们惊慌失措地向两侧退开,像是退潮的海水,瞬间将三人孤零零地暴露在空旷的大殿中央。数百道目光同时聚焦过来,有惊恐,有怀疑,有幸灾乐祸,也有隐隐的同情。那些目光像是一根根烧红的针,从四面八方扎过来。
媚儿心中警铃大作,心脏在胸腔中擂鼓般狂跳,周身戒备瞬间拉满。但她面上却依旧神色如常,甚至堆出了更加惶恐的神情。她的脸上看不出半分破绽,只有常年行走在刀尖上的人才能将恐惧包装成另一种恐惧。她刻意将嗓音捏得纤细柔婉,像是一根绷到了极限的丝弦,随时可能断裂:“大人明鉴!她们二人是与我一同入宫的异姓姐妹,我们自小居于山野,跟着家中父兄上山打猎、挑水砍柴,日日干惯了粗重活计,扛木头、背山货、拉弓射箭,故而身形生得粗壮了些。我们姐妹三人入宫不过是为了寻一口安稳饭吃,绝非有意伪装。若是冲撞了大人,还望大人多多包涵,饶我们一命!”
她说着,双膝再度跪倒,额头重重磕在玉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月影与贯日也跟着磕头,两人的动作刻意做得笨拙而慌乱,将一个“山野粗人”的角色演到了极致。
“包涵?”花澜发出一声阴冷的嗤笑。那笑声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刀刃上,却让人从头皮一路麻到脚底。他的神情宛如毒蛇吐信,杀意毕露,眼底的寒光不再遮掩,而是肆无忌惮地倾泻出来,“今日,我便取了你三人性命!你们的尸首,会挂在宫门外示众,让所有人都看看细作的下场!”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一抖,“哗啦”一声脆响??那声音清脆利落,像是金属的骨骼在瞬间展开??乌黑的铁扇骤然完全展开,形如孔雀开屏,扇面之上根根金属尖刺森然林立,每一根尖刺的顶端都泛着幽幽寒光,像是孔雀翎羽上密布的眼睛,冰冷地注视着即将死去的猎物。花澜身形一闪,快如鬼魅,足尖在地面上只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径直朝着三人猛扑而来。他人未到,劲风先至,扇刃撕裂空气发出尖啸,那声音尖锐得像是有人在耳畔撕开一匹丝绸。
三人早有防备??从昨夜开始,他们就没有放松过哪怕一息的警惕。在花澜话音未落的瞬间,三人脚下几乎同时轻点地面,内劲在足底炸开,三人瞬间向三个方向闪退。月影向左,贯日向右,媚儿向后,三道身影在刹那间完成分散,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
花澜的铁扇带着凌厉的劲风从三人原本所在的位置横扫而过,扇刃几乎是贴着贯日的衣襟掠过,差之毫厘便会开膛破肚。
花澜一击落空,却毫不停顿,手腕翻转,顺势挥扇横扫。铁扇在空中划出一道半月形的寒光弧线,凌厉劲风呼啸而过,如同无形的刀刃扩散开来。一旁两人合抱粗细的白玉立柱被劲风波及,“咔嚓”一声闷响,竟被锋利的扇刃隔空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碎石与玉屑簌簌纷飞,细小的玉粒打在周围女弟子的脸上身上,引起一片惊叫。那道裂痕足有三指宽,从柱身中部一路蔓延到柱础,狰狞可怖。他头也不回,对身后慌乱的宫娥厉声催促,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愣着做什么?速速护着娘娘从侧殿撤离!若有半分差池,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一众宫娥这才如梦初醒,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醒。她们慌忙从地上爬起,手忙脚乱地簇拥着花神,数十人围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将花神护在中央,步履匆匆从侧门遁走。花神离去时,她微微侧过头,高冠投下的阴影遮住了她的表情,但那一截尖细的下颌微微上扬,似乎对这一切早有预料,甚至带着几分玩味。裙摆拖曳过玉石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很快消失在侧门的阴影中。
方才庄严肃穆、一派祥和的莲花宫瞬间陷入混乱。女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像是一根根尖锐的针扎破耳膜;急促的脚步声杂乱无章,有人在跑,有人在爬,有人在原地瑟缩发抖;兵器出鞘的脆响夹杂其间??那是留守殿内的荻花宫侍卫拔出了刀剑。昔日华美大殿,顷刻化作凶险的修罗场。
媚儿不再刻意伪装。形势已经明朗,继续伪装毫无意义,唯有死战。她双手一把抓住身上襦裙的衣襟,十指猛地发力撕扯。外层纱衣应声碎裂,轻薄的粉色纱料像蝴蝶翅膀一样碎裂飘散,露出内里一身贴身玄色刺客劲装。那劲装将她矫健柔韧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肩窄腰细,四肢修长,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地包裹在紧身衣料之下,不是柔弱的纤细,而是力量与敏捷完美结合的线条。
月影抬手从袖中抽出两柄短匕。那短匕刃身暗沉无光,显然经过特殊处理,不会反射光线暴露位置。寒芒只在刃尖一闪而逝。他立刻弓身沉腰,整个人的重心压得极低,像是即将扑出的猎豹。短匕在手中翻转,正手握刃,反手握柄,摆出攻守兼备的搏杀姿态。他肩背的肌肉在劲装下高高隆起,那是常年习练短兵搏杀留下的痕迹。一双眼眸凛冽如刀,方才刻意伪装的怯懦笨拙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沙场老卒才有的沉稳与锐利。
贯日长剑应声出鞘,剑身嗡鸣震颤??那是一柄软剑,平时藏在腰间,此刻出鞘后剑身兀自抖动不止,发出龙吟般的轻响。他横剑戒备,剑尖斜点地面,剑尖与地面之间只有一线之隔。他的握剑手势极其标准,手腕微沉,五指松紧合度,随时可以变招应对。阳光从穹顶的天窗落下来,照在剑身上,反射出一线刺目的银光。
三人迅速变换站位??脚步交错,身形晃动,几乎是在一瞬间便完成了阵型的转换。媚儿居中突前,月影占据左翼,贯日护住右后方,三人形成稳固的掎角之势,互为犄角,彼此呼应,将花澜团团围在中央。他们之间的默契不需要言语,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便能完成信息传递。这是无数次并肩作战、生死相托后炼成的默契。
花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冷笑。那笑容里有讥诮,有轻蔑,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兴奋??那是一个猎人发现猎物并非软弱无力的麋鹿,而是敢于亮出獠牙的野狼时的兴奋。他没有说话,率先发起猛攻。
一记凌厉的扫堂腿横扫而出。那条腿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根精铁铸造的长鞭,带着呼啸的劲风扫向下盘,劲风之猛烈,卷得周遭衣袂猎猎作响,地面上的灰尘与碎叶被劲风卷起,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旋。三人同时纵身腾空,内劲贯注双腿,跃起的高度惊人,脚尖堪堪越过扫来的腿风。月影趁半空之势,身形如离弦之箭俯冲而下??他在空中拧腰转胯,借下坠之势将全身力量灌注于右臂??短匕使出绝技“锥心刺骨”,锋芒直指花澜心口!匕首破空无声,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那一点寒芒之上。
“叮??”金铁交鸣之声刺耳响起。那声音尖利到了极致,像是两把刀刃在耳膜上相互刮擦。火花四溅,火星在昏暗的大殿中迸发出短暂而耀眼的光芒,照亮了两人近在咫尺的面孔。花澜铁扇不知何时已横挡身前,匕首重重刺在扇面之上,刃尖与扇面碰撞的瞬间,肉眼可见一圈气劲向四周扩散。花澜手臂纹丝不动,月影这蓄满全力的一记杀招被稳稳格挡开来,只在扇面上留下了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细痕。
贯日紧随其后。他在月影出击的同一瞬间便已经动了,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月影佯攻吸引注意,贯日主攻寻找破绽。他凌空翻转,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长剑化作游走灵蛇,剑尖抖出数朵剑花,层层剑影如同潮水般铺展开来,同时封锁花澜上、中、下三路所有要害。剑光织成一张绵密的网,每一道剑光都真实不虚,每一剑都足以致命。花澜足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像是一片毫无重量的羽毛般轻盈后翻,衣袂翩跹,月白色的广袖在空中展开,如一只优雅的白鹤。他险之又险避过这致命一剑,锋利的剑尖擦着他颈侧掠过,近得能感受到剑锋上传来的寒意??一缕乌黑的鬓边碎发被剑锋斩断,缓缓飘落,在半空中打了几个旋,落在地面上。
三人落地,与花澜重新对峙。短短数息之间,双方已经交换了两轮攻防,试探结束,彼此都对对手的实力有了初步判断。
媚儿抬手从双丫髻中抽出一对银亮的峨眉刺。那峨眉刺藏在发髻中,用发簪伪装,此刻抽出,刺身雕刻着细密云纹,银光流转,在晨光下宛如两道流淌的液态白银。这是她常年贴身携带的独门兵器,是她师父传给她的遗物,陪她走过了无数次生死边缘。双刺在她手中飞速轮转,舞出两团璀璨光轮。光轮的中心是她的手,边缘是高速旋转的刺身,银光在空气中拖曳出圆形轨迹,如同一双银月在她掌中升起。她足尖轻点,身形如燕子掠水,径直上前与花澜展开近身缠斗。
这是一场真正的近身搏杀??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近到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对手身上的气息。兵器与兵器的碰撞,拳脚与拳脚的交错,两个人在方寸之间展开了密集到令人窒息的攻防。花澜的铁扇时而展开如盾,格挡双刺的攻击;时而收拢如锥,直取媚儿的空门;时而半开半合,扇骨之间的缝隙恰好可以锁住对方的兵器。媚儿的双刺则如同两条灵活的银蛇,在铁扇的防御网中不断寻找缝隙,每一次刺出都是致命的杀招。二人你来我往,招式迅猛狠辣,转瞬便交手数百回合。殿内金铁碰撞之声不绝于耳,叮叮当当连绵成一片,像是有人在用铁锤敲打一面巨大的铜锣。飞溅的火星在半空中明灭不定,震落的玉屑如细雨般簌簌飘落,强劲的内劲将白玉地砖震得布满裂痕??裂痕如蛛网般从两人脚下向外辐射扩散,殿柱上精致的雕花也被凌厉的劲风削得残缺不全,整座莲花宫在激烈的缠斗中微微摇晃,穹顶悬挂的琉璃灯盏剧烈摆动,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但花澜太强了。
他一人对战三人合力围攻,身形却始终游刃有余。他的招式看似优雅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不多使一分力,不少留一分余地。月影的匕首刺来时,他恰好侧身避开;贯日的长剑斩落时,他恰好以扇格挡;媚儿的双刺袭来时,他恰好退后半步。三个人的攻击像是落入了一张精密计算的网中,被他一一拆解。
久战不下,花澜眼底狠色暴涨。那双眼睛里原本还有几分玩味的从容,此刻尽数被暴戾取代。瞳仁收缩,眼底泛起血丝,杀意浓烈得几乎要从眼眶中溢出来。他陡然变招,左手快如闪电般探出??那只手白皙修长,像是一双弹琴的手,可五指却如精铁铸就的铁钳,速度快到在空中留下残影??死死扣住媚儿的手臂。巨大的力道传来,像是被一只铁箍狠狠箍住,媚儿只觉手臂骨骼仿佛要被生生捏断,肌肉在重压下发出痛苦的信号,钻心的疼痛如同电流般席卷全身,从手臂一路蔓延到肩膀、脖颈、脊椎。
但她没有惨叫,甚至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她强忍剧痛,右腿顺势如灵蛇般缠腿而上,小腿贴着花澜的大腿内侧滑过,脚踝勾住对方的膝窝??这是她在无数次贴身缠斗中练就的缠丝腿法,一旦锁住便极难挣脱。她想要借这一缠之势绊住对方下盘,为月影和贯日创造进攻的机会。可花澜下盘稳如泰山,双脚仿佛生了根一般钉在地面上,缠上去的腿像是盘在了一根石柱上,纹丝不动。他冷笑一声,猛地催动内力周身一震??磅礴的内劲从他体内轰然爆发,衣袍无风自鼓,劲气如同无形的波涛向四周冲击??直接挣脱了媚儿的缠腿束缚。那挣脱的力道之大,让她整条右腿都弹了开来,膝盖传来一阵刺痛。随即花澜反腿横扫,那条腿带着万钧之力,如同攻城锤一般撞向媚儿腰腹之间!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大殿中回荡。媚儿整个人被重重扫倒在地,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无助的抛物线,后背狠狠撞击在冰冷的玉石地面。撞击的瞬间,她感觉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肋骨传来一阵剧痛,不知是否出现了骨裂。后脑勺磕在地面上,眼前炸开一片白光,耳边嗡嗡作响,有一瞬间什么都听不见。
不等她喘过气来,花澜已顺势单膝压在她的身上。他的膝盖顶在她的腹部,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下来,将她牢牢钉在地面上。铁扇锋利的扇刃紧紧抵在媚儿脖颈肌肤,冰冷的寒意顺着皮肤渗入肌理,刺痛感从接触点开始向外扩散。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扇刃的锋利??那寒意让她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扇刃只要再往前挪动一分,便会瞬间割断喉管,温热的血会喷涌而出,染红身下的白玉地砖。
花澜双目赤红,血丝密布的眼球让他看起来不再像那个温润如玉的俊美公子,而更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凶兽。他额角青筋微微凸起,呼吸比方才急促了几分??这一番激战,终究也消耗了他不少体力。他抬起头,对前方正欲扑上来的月影与贯日厉声怒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