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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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ss13





暑托班的傍晚，夕阳把整栋教学楼涂成了橘红色。令狐?从教室里出来，高晨阳靠在走廊栏杆上抽烟，杨宇恒蹲在旁边玩手机，萧晴和王曼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了两瓶冰红茶，一人一瓶，喝得心满意足。





“课也太无聊了，”萧晴看见令狐?出来，把冰红茶递过去，“喝不喝？”





令狐?接过来喝了一口，拧上盖子，还给她，“我睡了两节课。”





“我也睡了，”高晨阳吐了口烟，“但我睡的时候还想着中午那盘鸡，饿醒了。”





几个人笑成一团。杨宇恒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兜里，“走不走？食堂这会儿应该没人了。”





“不去，”令狐?说，“不饿。”





“你不饿我们饿啊，”王曼翻了个白眼，“你在这儿等我们？还是跟我们一起去？”





令狐?想了想，“我在这儿待会儿，你们去吧。”





“行吧。”高晨阳把烟掐了，带头往楼梯口走。萧晴走了两步又回头，“别乱跑啊，等会儿锁门了。”





“知道了知道了。”令狐?挥挥手，嫌她?嗦。





几个人说说笑笑地走了，脚步声在楼梯间渐渐消失。令狐?一个人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就顺着楼梯往下走。





教学楼后面有一片空地，平时没什么人去，堆着一些旧桌椅和体育器材。她之前路过过几次，知道那儿有个台阶，坐上去挺舒服的。





她打算去那儿坐一会儿，等他们吃完回来。





转过教学楼的拐角，她听到了声音，似乎是打在肉上的声音，还有人的骂声...？





令狐?的步子慢下来。她听清了几个词，很难听，还有一句：“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他妈装什么装？”





她的眉头皱起来。





打架？在这个学校不稀奇。她来了一年多，见过不少。男生之间一言不合就动手，有时候是几个人打一个，有时候是约好了一对一，打完还能勾肩搭背去小卖部。她见得多了，从来不掺和。





但这次有点不一样。她听了几句，没听到还手的声音。只有一个人在被骂，一个人在被踹，没有反击，没有对骂，连“你凭什么打我”这种话都没有。





令狐?往前走了两步，绕过那排旧桌椅，看见了。





空地的最里面，靠近围墙的地方，站着五六个人。校服拉链拉开，袖子卷到手肘，有的叼着烟，有的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儿拆下来的木棍。





被围在中间的，是一个人。





令狐?先看到的是他的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领口整整齐齐，在一群痞里痞气的男生中间，干净得不在一个维度。





...她看到了他的脸。白，鼻梁挺，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好像破了，有点红。他靠着墙站，身体微微前倾，手垂在身侧，没有抱头，没有躲。





令狐?觉得这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她想不起来。...是不是每周一升旗仪式见过？





她难得参加升旗仪式，参加了也是站在最后一排玩手机，从来不看主席台上的人是谁。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带头的男生背对着她，个子挺高，正指着墙边男生的鼻子骂：“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啊？学生会？重点班？你他妈是不是觉得你跟我们不一样？”





旁边有人跟着笑，“不一样，人家可是‘天才’。”





“天什么才？他妈的一个没爹没娘的东西，寄人篱下还装什么清高？”





令狐?听到这里，手指动了动。





打头的男生往前走了两步，?起手，扇了墙边男生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空旷的空地里，响得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