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一次爆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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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一这一天,望舒和陆怀朴正在屋前收拾猎物,等陈老六照常上山。
这件事已经成了他们每个月的习惯。陈老六每逢初一进山,担子里装着盐、油、针线、粗布这些日常用品,有时还会顺手捎一点镇上的零碎消息;望舒和陆怀朴则提前把要换出去的皮子、药材和山货理好,等人到了,再一件件换过去。这样的来往做得久了,陈老六入谷的动静望舒一听就知道。
这天上午陆怀朴正在剥一张兔皮,刀锋贴着皮肉往下走,此刻他的手法已然像极了山居多年的猎户。望舒蹲在一旁分拣药材,把前几日晒干的叶片和根须一束束捆好,山里的草药种类不多,但是能治个寻常跌打损伤,头疼脑热的,在镇子上还是很有销路。她这小半年来已经对山里的草木熟悉了很多,收拾起来很是干脆俐落。屋前一时只有刀刃擦过皮肉的细响,和风从坡下卷上来的声音。
山谷外很快传来那串熟悉的铃声,三长一短,夹在风里,断断续续地传进来。望舒刚听见前两下时便起身站了,准备去迎,铃声响到第三下却忽然停了。那铃声断得太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生生截住了。
她立即拎起柴刀肃容往外走,速度快得几乎没带出一点声响。陆怀朴抬头,只来得及看到她远去的背影,也立刻拿着手里的刀,跟了上去。
两人赶到山道旁时,地上已是一片狼藉。陈老六的货箱翻倒在石边,盐包、布头、针线和油纸包的杂货散了一地,那根带着三道白痕的扁担横砸在石头上,一头砸裂开了一道口子。陈老六缩在一块山石后头,脸色灰白,连喘气都发着抖。就在这时,草丛深处忽然一点白芒斜掠而出,直取他喉间。
望舒随手自地上捏起一粒碎石,腕上一抖。那点白芒便被打偏,斜扎进旁边草里,发出极轻的一声簌响。
是一枚细长暗器。
她快步走过去,把陈老六从地上拽了起来,扶到石边站稳,问他:“怎么回事?”
陈老六惊得嘴唇都在抖,半晌才挤出话来:“我刚到这儿,就被人从旁边踹了一脚,货掉了都没空管。那边两个人打得飞快,我什么也没看清,真的什么也没看清……”
望舒神色凝重,顺着暗器射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不远处歪倒着一道身影,伏在草间,一动不动。
她没有立刻过去,站在原地凝神听了一息。那边没有呼吸声。
这时陆怀朴也到了,来到陈老六身边,上下看了看他,确认他没事后,对望舒点点头。望舒这才朝那边走去。走近之后,血腥味便更重了,草叶底下漫开一大片暗红,那人胸口被利器穿透,伤口极准,正中要害。一柄长枪落在不远处的树下,枪身还沾着湿泥。
她蹲下去看了看尸体,先探喉侧,又摸了摸伤口边缘,随后目光落到他腰间。那一段衣带有被人猛力扯动过的痕迹,系物的地方空了一块,像原本挂着什么,死后被人顺手摘走了。
岩石后陈老六还在发颤声音传来:“为什么要杀我……我就是个挑担卖货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陆怀朴抬手在他背上轻轻按了按,没急着说话,只转身去草里把那枚暗器找了出来。他用帕子垫着捡起,借着日光看了一眼,眉头随即压低了一点。暗器边缘泛着一线极淡的青蓝,显然淬过毒。
望舒起身走回来,道:“像是夺财。可东西既然已拿走,他为什么还要对陈老六出手?”
陆怀朴没有立刻答,只先过去翻看了那具尸身的衣襟、袖口与靴边,片刻后道:“是玄岳武院的人。纹样在内襟,枪也对得上,应该还是内院弟子。”
他说完,没多停留,伸手扶着陈老六,望舒则弯身将散落的东西一件件捡回货箱里。等那片山道收拾得差不多了,三人才一同进了山谷回了屋。
进门之后,陈老六愣愣地坐在椅子上,好一会儿才缓过一口气,仍旧心有余悸:“这些修者也太凶了。我老六跟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他们做什么非要杀我?”
望舒把茶盏放到他手边,自己站在一旁,没有坐下。她也想不通。若只是为了那件被拿走的东西,东西既已到手,再多杀一个无关的人,实在是毫无道理。
陆怀朴把帕子包着的暗器搁在桌上,道:“死的那个,至少有二境。玄岳武院的内院弟子,在外头已经算得上青年才俊。能一击取他性命的人,多半与他相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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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路数,也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望舒道:“像是同门。”
“多半是。”陆怀朴点了点头,又转向陈老六,“你看到那人的脸了吗?”
陈老六苦着脸摇头:“他们动得那么快,我只瞧见一团影子。后来那个活着的临走前,好拿着个会发光的小东西出来,别的我是真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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