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新年安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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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两人正说话间,一个红彤彤的小团子冲了进来,正是沈知微。
“师父,望舒姐姐!该吃年夜饭啦!”
沈知行跟在妹妹身后,周全地行了礼:“师父,望舒姐姐,请入正宴。”
沈宅的正宴设在正堂。
堂前红灯高挂,火盆里银霜炭烧得哔剥作响,蒸腾的暖意将严冬的寒冷尽数挡在影壁之后。望舒怀里抱着像个红团子似的沈知微,沈知微在他怀里闲不住,邀功似地指着周围:“望舒姐姐快看,那个大灯笼是我帮忙挂的!还有那个门神,是哥哥贴的呢!”
望舒一一应着,耳畔充盈着宅院里厚实而喜气的笑闹声,原本清冷的眉眼也舒展开来,心头生出几分久违的暖意。
席间,林樊楼早已按捺不住,他豪爽地拍开一坛自带的“冻解红”,那股子浓郁辛辣的酒香瞬间如箭般破开满桌珍馐的回味。鲁照那颗锃亮的脑门被灯火映得红扑扑的,他手里攥着只肥硕的鹅腿,一边撕咬一边对着林樊楼大笑:“林老大,这美酒在船板上迎风喝也就罢了,沈家主这宅子里暖和如春,你也这般灌法,莫不是要把这正堂当成咱们漕帮的旗舰了?”
林樊楼已喝到兴头上,伸手在那发光的脑门上虚拍一记,歪着身子挤到许先生座旁,大嗓门震得酒碗都泛起涟漪:“许老弟!咱们刚定下合约,你就在雍州跑了大半年,当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怎么,那边的‘烧刀子’可还够劲?今儿是自家人聚首,不分尊卑客套,咱俩非得走一个不可!”
许先生被这股子草莽悍气闹得哭笑不得,连连作揖告饶,有些狼狈地望向上首。沈千雪端坐在主席,一手轻托下颌,发间的珠饰随着笑意轻轻晃动。她眉眼弯弯,温声打趣道:“樊楼,许先生是讲究体面的文人,你可轻着点。不过既然是除夕家宴,大家便敞开了怀,谁若喝得尽兴了,我这酒窖里的存货尽由你们去讨。”
宴席渐入佳境,那股子热闹劲儿把残存的一点生疏也消弭了。
在一片喧嚣的人影中,唯有章砚坐得端正,却也最为拘束。他虽换了身簇新的青布袍,双眼却仍不自觉地掠过厅内的房梁、窗棂,仿佛还在习惯性地巡查船体是否有恙。见沈知行在一旁好奇地打量,章砚那张素来苍凉的脸上难得浮起几分局促的暖意。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用干草编得玲珑别致的小篾船,指尖笨拙地比划着,耐心地教沈知行如何利用重心让这小船在水面立而不翻。
“章叔叔,它真的不会倒吗?”沈知行听得入神,沈知微也像只好奇的小猫般凑过去瞪大了眼,满脸崇拜地惊叹道:“章叔叔,你好厉害呀!这比外头庙会卖的泥人儿都要精巧!”
章砚头一回对上孩子这样亮晶晶、满是仰慕的眼神,连连摆手,黝黑的脸皮竟泛起了一层明显的薄红,甚至蔓延到了耳根,两双手也尴尬地不知往哪搁:“只是些……乡野小玩意,不值一提。”
望舒瞧着这一幕,心头莫名一软。她招呼两个孩子过来,从随身包裹中取出两个打磨得光滑流转的小木匣。
“在工坊顺手捣鼓的,送你们压岁。”
沈知微欢呼着拆开,匣中竟是一只精巧至极的铜铸飞鸟,每一根羽毛都纤毫毕现。指尖触动机括,“啪嗒”一声,那双翼竟轻灵地煽动起来,发出细微而匀致的振翅声。沈知行收到的则是一个立方体拼图,木色玄沉,各部重重相扣。
“这里面的木块只有在特定的位次施力才能解开,极考验耐心。”望舒解释道。
“谢谢望舒姐姐!”两个孩子捧着这些闻所未闻的机巧玩意,如获至宝。
陆怀朴坐在主位下首,眉宇间原本那抹疏离感在灯影下悄然消融。他取出一个玄黑丝袋递给沈知行,嗓音温润如玉:“这是我最近得来的一块‘寒山砚’,玉石天成,自带一份厚重。知行,修行不论是拿刀还是提笔,皆如磨墨,需静心沉气,方能处变不惊。”
接着,他将一叠亲手抄录并注评好的刀法心得推到了少年面前。对于这个刚刚开始习武的孩子来说,这才是最重的礼。
沈千雪在一旁看着,眼中波光流转,满是掩不住的感激:“廖先生与望舒姑娘如此费心家教,真是叫这两个孩子平白得了天大的造化。”
酒过三巡,席间不仅热闹,话匣子也开了。许先生顺着酒兴聊起了雍州逐月楼的筹备。沈千雪将目光投向陆怀朴与望舒,眼神柔和而期待:“白少主寄来的书信里,字里行间都在盼着二位。逐月楼开张在即,他极想在雍州与你们重聚。不知廖先生与望舒姑娘,年后可愿随我们一同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