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此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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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竹向来会伪装,收敛情绪,但在凌岁津面前,她险些又失态了。





她觉得很荒唐。





铭竹移目,迅速恢复冷静,扬起淡淡笑意。





“凌公子,这样的玩笑开不得。”





凌岁津急声道:“我并未在开玩笑,我想了整整一日,觉得此法最好,既能助你脱籍,又能护你安生。不过,婚姻毕竟是人生大事,我想,总要问过你的意愿才可,所以我便来见你了。”





铭竹不语,仍维持着笑,走向屏风旁顺手取了件外衣,遮去一双雪白臂膀。





凌岁津后知后觉到她形容不整,慌忙背过身去,一时脸又红起来。





“铭竹姑娘,冒昧打搅,是我唐突了,不过此事很急,我担心父亲会来找你施压,故我想先一步向你表明心意,若是你答应,剩下的事我定会努力办成的。”





铭竹探身照了照铜镜,用一根金簪随意挽起发,许是才醒,面色皎皎,双目朦胧,透着几分惺忪慵懒之意,未经修饰,反倒愈加动人。





“凌公子,你是怎么上来的?”





“昨日你领我走的路我记的,从后门上来的。”





铭竹不知说什么。





来南浔阁的人非富即贵,都有身份,就算让他们走后门他们也不会走的,这是一种羞辱。





怎么到了凌岁津这里反倒成捷径了。





她扯了下嘴角:“公子记性真好。”





凌岁津道:“过奖,不过我从小便能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铭竹:“……”





她这是夸他吗?怎么听着还挺骄傲。





凌岁津小声问:“铭竹姑娘,你好了吗?我这样一直背对着你说话不太好。”





既失礼,又不真诚。





铭竹应了声,他转过身,耳廓已然通红,但他大概浑然不知,依然面色正经严肃。





“铭竹姑娘,我方才说的……”





“凌公子。”铭竹打断他,关心问,“怎弄得如此灰头土脸?”





她走近几步,倾身嗅了嗅,又不禁皱眉。





“你身上有股药味,是受伤了吗?”





凌岁津还来不及答,她便已主动伸出手来扯住他一片衣袖。





“铭竹粗通医术,坐下让我看看吧。”





他被她按坐在梳妆台前,又想说话,被铭竹再次打断。





她手指轻抵在他唇上,美目流转着温柔笑意。





“大夫问诊时,要安静些,我问了你再说,至于其他的话,之后再道也不迟。”





她手指温热,不过一触即离,那份体温却好似仍留在凌岁津唇上似的,他垂下眸,睫翼不受控颤着。





“……嗯……噢……”





铭竹确认了药味来源,蹲下来,小心卷起他裤腿,看清他膝上那片深重的淤青。





她皱了皱眉,指腹轻轻按压上去。





“很疼吗?”





凌岁津本能“嘶”了声,却还摇头。





铭竹又问:“是昨日伤的吗?”





他点头。





铭竹不再问,她搓热手,以掌根握住膝盖打圈搓揉。





“只上药是不行的,当时应该冷敷,过后再热敷,你回家后,让下人烫了热热的毛巾给你敷一敷,之后再涂药。”





她说罢,仰起头,笑问:“好吗?”





当真是灿灿生辉。





凌岁津呆了瞬,脸已红得不能再红了。





“好、好的……”





“那我便放心了,我知道这伤与我有关,连累你受罪,我实在心下难安。”





铭竹起身,到一旁湿了帕子过来,又回到他面前站定。





她看了眼他,才微微俯身,轻柔擦拭他脸上泥土。





“自己一个人来,又这般偷偷摸摸的,想是不容易吧。”





“既受了伤,便该好生静养,何苦跑这一趟,白白疼一回。”她又一一摘去他发间的草叶,自嘲道,“只为了宽慰我,又何必呢?”





她此话一出,凌岁津才记起自己来的目的,噌一下站起来。





“铭竹姑娘,我不是为了宽慰你,我是来同你说真心话的,凌泽从小读圣人书,遵圣人言,就算做不成君子,也决不做那谗滑小人,今日同你所说,句句为真,若有诓骗半个字,甘愿五雷轰顶,挫骨扬灰。”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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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这样郑重,反叫铭竹怔然。
  

  

  
又听他满眼希冀地问:“铭竹姑娘,你信我吗?”
  

  

  
铭竹回过神笑:“权知轻重,度知长短,物皆然,心为甚。铭竹既已沦落风尘,还能轻易信谁?”
  

  

  
凌岁津眼更亮了:“你也读孟子?”
  

  

  
“怎么?我这样的人,就不配读圣贤书了?”
  

  

  
“不不不……我绝无此意。”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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