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陈伯邀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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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提子没能回来,但托小弟送来了碗热姜汤,说自己还得忙上一阵。
福盛楼停了电,在全然漆黑之中,白里只得匆匆将雨水擦干。
就这样头发裹着毛巾和被褥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过了一夜,连几时天亮都没了知觉。
于是第二天毫不意外地旷了工。
等白里匆忙赶到制衣厂时,又挨了管工劈头盖脸地一顿骂。
看着她苍白得像鬼的样子,管工报给了老板,最后还是批了三天的假。
这倒不全是因为老板心善。
更多是担心提子的女人这个名头。
如果龙城帮数得上号的小弟的女人累死在自己厂子里,那会引发一系列麻烦的事情。
白里顶着高烧,努力睁着怠懒的眼皮,一步一步地穿过弯弯绕绕的窄巷。
愣是凭着这几个月来的惯性,硬撑着来到了医馆。
中药材的清苦味直冲鼻腔,好歹唤醒了一丁点清醒的神智。
可此时陈伯还在睡觉,白里便没敢打扰。
她站在药架前,视线早就在不受控地冒出层层叠叠的蚊香圈。
药材名仿佛夏日里被热空气蒸馏的路面,来回扭曲晃动。
昏昏沉沉的脑子生涩地转动了半天,才凭借着模糊的记忆力抓了几味中药。
白里扶着桌椅,慢吞吞地找了个小火炉静静地煎着。
时间早就失去了知觉。
直到烈火烹出了中药的苦气,觉浅的陈伯才被唤醒。
在躺椅上睡醒的老人家揉了揉眼睛,恰好看到蹲在自己不远处佝偻的白脸女鬼。
险些被吓出了心脏病。
才刚反应过来是谁,平复好乱跳的心脏。
陈伯就看到女鬼支撑不住地坐在火炉旁开始摇晃。
吓到满头花白且从未习过武的陈伯像是被安了弹簧一样,从摇椅上跳起。
慌张奔过来接住了险些要一头砸到火炉上的白里。
陈伯费了半天的劲儿才将浑身热到烫手的白里轻放在了躺椅上。
叹着气找来了块湿毛巾敷着,这才转身去了火炉旁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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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里迷迷糊糊间喝了中药,盖上了薄毯。
在冷热交替中,一阵阵发汗。
脸颊上的温度渐渐降了下去。
等再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晌午。
白里有些愣怔地睁开眼,看着医馆外久违的艳阳天。
阳光透过密集的电线,又射过了空气中显影的尘粉,才照到了轻晃动着的右脚背上。
白里恍惚间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
但身上的味道是真的,浑身的酸软是真的,从胸腔蔓延到喉管的火燎感也是真的。
还有佝偻地坐在一旁小板凳的陈伯黑着的脸...
白里莫名心虚地挠了挠脸。
好像都无一不说明了事情的真相。
“你醒?未,有?胃口?”(你醒了,有没有胃口。)
黑脸陈伯锤着腰,站了起来,伸手探了探白里的额头。
空荡荡的胃部已经在唱着小曲儿。
白里乖巧地点点头。
“醒?就自己过?食?。生病仲知道去??,睇?都唔算傻姑。”(醒来就自己过来吃饭。生了病还知道往医馆跑,看来还不算傻姑。)
陈伯的话语算不上客气。
但药炉上温着一炉粥。
上面撒着青菜和玉米粒,散发着悠悠然的食物咸香。
味道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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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了两碗粥,还想让人再喝第三碗。
但陈伯不赞成的眼神已经飘了过来。
所以白里停下来喘了口气,才仿若回神到了人间,有了还活着的实感。
吃完饭,看着歇了片刻的白里逐渐有了精神,已经眼下泛青的陈伯才敲了敲旁边的药炉。
“阿妹,你方太轻太凉。港岛湿气重,淋雨是风寒裹湿郁热,不是单纯风热。金银花连翘太寒,反把湿邪闷在里头,烧难退。换羌活破寒湿,栀子豆豉清郁热,再理气和胃,这才对症。”
白里探头看过去,药炉里已然不是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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