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外伤学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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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半点办法。经过几次结果大差不差的实验后,白里发现她应该算是晕血的一种。
这样讲不太贴切,她不算那种夸张的见血就晕。
是那种在看鲜血淋漓的皮绽肉开的时候,会喉咙发紧,直冒冷汗,视线下意识地想躲,却又被理智拽回了四仔的手上,然后胃就会发出措辞严肃的抗议,酸水压迫着喉管往上涌。
白里以前不知道自己会这样。
毕竟严格意义上看,她从未见过真正的伤口。
拍戏时见到的都不过是特效妆,血液要么是番茄酱要么是色素。
哪怕是在制衣厂受伤,伤口都只是那种会渗出血珠的大小。
提子的伤大多都是拳脚功夫带来的淤青,远不至于皮开肉绽的地步。
那些都和四仔医馆里这种不同。
这种伤口硬要说起来,带给白里的感觉就好像皮肉只是一颗橘子。
一颗颗或饱满或干瘪的形状各异的橘子。
可被扒开的橘子里是层次分明的血肉和脂肪,还有跳动着抽搐着的肌理。
耳边还会响起橘子咬牙都阻不住的惨叫。
心理安慰挡不住生理的来势汹汹。
这事四仔也没办法帮她。
他只能递来杯温水,犹豫许久后提醒,“你个胃太浅,克服唔到就?得搞。”
白里内心也不是没有过退缩的想法,可每周四下午还是会迈开去四仔医馆的脚步。
每次去前,都要给自己做很久的心理建设。
上一次碰到的是玻璃瓶造成的伤口,这一次如果碰上刀伤会怎样,下一次如果很严重的断臂又该怎么办?
可白里每次都在心底给自己画饼。
如果未来有天她能够在不吐的情况下,从头到尾地看完四仔处理伤口,也许下一次四仔就会允许她上手。
再下一次,她就能被允许接触更多的东西。
等到无数个下一次后,她说不定就会站在龙卷风的面前,给他把脉看诊,然后拿到笔巨额酬金,在港岛凭借第一桶金飞速发育...
望梅能止渴,画饼能充饥。
所以白里常常会在去四仔那送药的路上深呼吸,然后坐在专属于她的小板凳上等待一个未知的血淋淋的下午。
可身体反应是不讲道理的。
这些日子每次从四仔那儿回程的路上,白里的脚步虚浮,脸色更是惨白得吓人。
为了避免街坊问东问西,她连路上歇脚都不敢,都是从小道回的医馆。
陈伯倒是有问过一两次,但见白里说自己没事,摸了下脉后也就不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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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俊义最近发觉每周四来的时候,都会看到白里趴在柜台上。
她的脸深埋在胳膊里,呼吸极重,连带着背脊跟着起伏。
等到听到动静抬起头的时候,她嘴唇都是发白的。
就这还得鼓起力气朝他笑着打招呼,虚弱至极地叫声十二少。
那个笑实在让梁俊义内心发堵。
他自己已经对白里每日要做的事情门儿清,便按住了她扶着桌子想要借力起身的手。
趁着医馆里没旁人,梁俊义会沉着脸,轻车熟路地给自己抓药,煎药的时间往往还会抡起扫帚打扫下卫生。
忙里忙外。
活像他才是这个医馆的长工,那柜台边半趴着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