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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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
栗安娴一步一步悄悄走到正在认真处理邮件的贺驰身后,唇角一勾,突然嘿的一声,弯腰从他身后抱住他,而后歪头在他肩膀上:“professor,我回家了。”
贺驰莞尔,停下了正在打字的手,揉了揉眉心,又正了正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将栗安娴从他侧后方拉到怀里,让她坐在他腿上,语气凝重地说:“Aria,有件事要告诉你。”
栗安娴刚坐稳,左手顺势环着贺驰脖颈搭在他肩上,问他:“嗯?什么事?”
“今天气候异常,九、十月很可能天气也不稳定,为最大程度确保安全,我们得延迟到明年再去攀登珠峰。”
“啊?怎么这样啊,”栗安娴眉心紧拧,脸也几乎皱起来,抱怨道,“我期待了好久,还以为我们参加迟茵的婚礼后就能去N国提前拉练适应,之后就等好天气了,现在还有很久,天气预测应该没有那么准确吧。”
“向导说今年气候异常,不建议去,明年再去吧,那时候气候条件更好。”贺驰揉了揉满脸失望的栗安娴的头,“Aria,耐心一点儿。”
“好吧。”栗安娴声音闷闷的,不过她是知道确实得有耐心,毕竟这是一件危险而疯狂的事。
她的其中一个梦想,登上世界最高峰,这可能是她这辈子最疯狂的梦想了,唯一愿意陪她挑战疯狂的是她的男朋友。
“一定要急着回去吗?”贺驰问。
栗安娴摇头。
“那我们可以去吃午餐,结束你再回去。”
“好啊!我以为你接下来会很忙。”
“接下来是很多事,不过吃午餐还是有时间的。”
话是这么说,两人在餐厅吃午餐吃到一半,贺驰接了一个紧急电话,提前离开,栗安娴留下继续吃了午餐,坐在高层楼的餐厅临窗位,往外看时看到外面远处大楼大屏幕上的巨幅电影宣传海报,电影名《太子》,海报画面是尸山血海上父子拔剑相对。
她略微出神地看着那大屏幕,有些恍惚,她几乎要认不出海报上的那个男主演,她对他的印象是干净温柔、忧郁破碎,海报上年轻的那个男人是阴鸷,眼中迸射戾气。
犹记得最后一次见面,他说他应该会进入娱乐圈,他需要钱,这行当来钱快,他真的去闯娱乐圈了,这么快就得到机会和国宝级演员共同主演电影,好像也正常,他资质绝佳,名校毕业,长相优越,个子一米八以上,影视公司不会不喜欢,必然会捧的。
等贺驰有空闲,他们可以一起去看看这部电影,她看着海报上的年轻男人,他演技大约是很不错的,在他属于她的那段时间里,她的要求他完成得相当完美,微末细节都能演绎出来,时常让她晃神。
真正演起戏来,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忽然很期待,可不想一个人去看电影,不知道贺驰要忙碌多久,她怅然想着。
今天是心情不太好了,郁闷的,心里是不很痛快。
天公也不作美,乌云密布,黑沉沉的,密密实实地压在整座城市上空,明明是午后,城市却完全笼罩在黑暗中,路灯都亮了起来。
不多久,电闪,雷鸣,暴雨。
一辆车疾驰在路道上,冲破雨幕,车轮卷起如烟水雾。
栗安娴静坐在车里,拢了拢身上的西装外套,贺驰离开前天色就已经很不好,她只穿了单薄连衣短裙,他留下了他的外套给她,和她道歉后匆匆离去。
心里闷闷的,她看着车窗里她隐约可见的影子,这种感觉,很熟悉,不是因为攀登珠峰延迟,不是因为贺驰中途离去,也不是因为天气不好,这种闷发自心底,病了一样,让人感到不舒服,让她烦躁而忧虑。
每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之后都会发生很不好的事,她的预感反应一向准确,从未出错。
像是动物在地震来临前会有反应一样,在不好的事发生前,她总会有情绪反应,可是动物们是知道地震即将来临,是听到了来自地底下的声波,她却是一无所知,只知道可能要会发生什么事,遇到什么事,却无法准确知道究竟是什么事,但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一直看着窗外,快到家时,已经不再有闪电和轰鸣雷声,雨势也渐渐弱了一些,还是大雨,但雨幕已然清透了许多,没有路上那么暗沉,似浓雾一样。
车子驶进栗家大门,又沿着林荫道继续往里去,到了主宅外边的道上,一般是要对着别墅大门停下的,今天那里停着一辆车,占了位置,车子在偏侧的位置停下。
栗安娴在她家司机要下车去给她开车门前出声阻止:“我自己下去就好。”
“好的,小姐。”司机把伞给了栗安娴。
后车门打开,一柄黑伞先探出头来,不过一瞬间,迅速绽开,遮住了大半个车门,伞面触雨,瞬间布满晶莹剔透的水珠,水珠们欢快地顺着伞面成线滚落。
一条踩着红色细高跟的腿伸出车门,曲腿落地,踏在水面上,脚背崩得很直,骨线漂亮的脚踝上绕着一圈珍珠,紧接着,另一条小腿也落地,黑伞往上移,一幅画快速展开,雨幕中,披着男士西装外套只能看到一点儿红色短裙裙摆的女人身影清晰可见,她手中捧着一束娇艳的红玫瑰,小拇指勾着精美的礼物袋子,关车门时有些头发从背后滑到身前,她轻轻甩了一下那一头海藻一般的及腰长卷发。
栗安娴下了车,站在滂沱大雨中,没有立刻往大门走去,隔着雨幕看不远处的那辆车,眉头微蹙。
那霸占着位置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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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宗忱的车。
宗忱,是她养姐迟茵的未婚夫,不久他们就要举行婚礼,她这次回国就是为了参加他们的婚礼。
原本麽,这是她的未婚夫,不过包括她在内的所有栗家和宗家的人都不认婚约,等于不是,她从来不认为是。
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他坐在车里,在大雨里,在她家大门外,不进去,也不离开,大门也是敞开的,门口没看见人,氛围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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