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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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阳府距京城近千里,单程便要半个月。
时值盛夏,车帘高高卷起也灌不进一丝凉风,只有蒸腾的尘土气。
大道远不及京中街道平坦,马车颠簸几日下来,薛缨浑身像散了架,对简易的粗茶淡饭实在提不起胃口。
她自幼娇生惯养,从未离开过京城,已经很努力地适应赶路的日子,还是百般不适,自知拖慢了行程,主动提出让陆瓒快马先行一步。
将心比心,他父亲远在任上,职责重大,连儿子成亲都没能赴京操办,换作是她,也想早日抵达归阳与父母团聚。
陆瓒没有答应,也未催促薛缨咬牙坚持,吩咐放缓车速,增加停歇次数,每日早早投店安顿,尽量绕到大镇弄些精细饭菜。
这样一来,路上要多三四日,停留在归阳的日子愈发压缩了。
薛缨不大好意思,陆瓒却凉凉地道:“当初夫人打定主意逃婚,我还当夫人是个走南闯北的侠女,没想到只是一只没离过京的家猫,须得仔细照看,不能热着,不能累着。”
薛缨原想谢他体贴的话便吞回了肚里,只作听不见。
即便陆瓒已经最大限度照顾到薛缨的娇贵,薛缨还是病恹恹的吃不下饭。
这日,时近晌午,日头正毒,车队行至一处稍大的镇子,陆瓒勒马,吩咐众人暂歇。
薛缨在车里闷得头晕,正用白绫地彩绣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风,却见陆瓒带着宁非朝镇子另一头走去,一去便是近一个时辰。
往常未曾午歇过这么久,薛缨疑心他遇到什么事,正想使唤人去寻,却见陆瓒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串素色油纸包。
陆瓒钻入马车,将油纸包递给薛缨,黛蓝宽袍晒得发烫,带进来一股热意。
打开一看,里头是各样精巧点心,水晶冰桃糕,脆皮荷花酥,还有几枚裹着糯米纸的冰糖黄杏,样样都做得细致,在风尘仆仆的旅途上格外奢侈。
薛缨捏起一块冰桃糕,糕体凉丝丝的,入口清甜软糯,桃子的香气瞬间抚平了唇舌间的燥意。
陆瓒额间有细密的汗,衣领被浸深了一道边,正慢条斯理用薛缨递过来的冰丝帕子拭过额角和侧颈。
薛缨又捏起一块,送到陆瓒口边。
男人幽沉的目光看过来,什么都没说,就着薛缨的柔荑张口咬住,舌尖一卷,便将整块冰桃糕卷入口中。
灵巧薄红的舌尖在薛缨眼前一闪而过,薛缨不知怎的,脑子里联想到了一些令人脸热的画面,默不作声地别开头,自己安静吃点心。
到了第七日上,薛缨终于发现了夜间投宿的端倪。陆瓒挑选的客栈,总是微妙地恰到好处,比城外的野店强,又绝称不上舒适。
于是,身娇体贵的薛缨不得不在辗转反侧后,屈服于现实的苦难,一点点挪进身旁那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才能寻得安稳睡眠。
薛缨原想着先将就完这一夜,翌日要戳破陆瓒的诡计,结果这天白日多饮了几杯镇上买的甜李饮子,半夜辗转醒来,很想去净房。
男人睡在床榻外侧,面朝她侧卧而眠,窗外透进的微光勾勒出他的轮廓,柔软的中衣领口因燥热微敞,露出一片冷白紧实的胸膛。
月光淌过窗棂,为裸露的胸膛镀上温润的釉色,隆起的线条随呼吸缓缓起伏,像月下的山脊,引着指尖想要攀爬。
混沌的睡意和残留的果甜搅在一起,薛缨望着近在咫尺的肌肤,某个被刻意遗忘的梦境碎片骤然撞入脑海。
鬼使神差地,薛缨微微凑近,带着一丝探究与迷糊的好奇,轻轻在那看起来颇有弹性的肌理上咬了一口,仿佛小兽试探的啃啮。
下一刻,男人身形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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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薛缨猛地撤回原位,抬眼对上了一双黑沉的漆眸。
薛缨吓得寒毛竖起,猛地弹开,越过陆瓒直接跳下了床,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卧室直奔净房。
半晌,卧房门又被拉开一条缝,细细的声音传进来:“外面好黑呀……你既然醒了,能不能陪我去净房?”
陆瓒听完薛缨蚊子哼似的请求,慢条斯理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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