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四罪绝处逢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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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珩的脚步在小巷青石板上急掠而过,她自小巷转身而出,步履匆匆地行至一河堤旁。
拱桥如一道弯月悬于夜河之上。
她疾步迈上拱桥,刚走至拱桥中央,前方突然出现一队精锐士兵,十几名士兵外罩轻甲,腰佩直刀,步伐整齐划一,一股肃杀之气迎面而来。
佩刀士兵在前方开道,一座四人抬的墨缎官轿紧随其后稳稳行来,官轿轿帘低垂,苏珩迅速瞟了一眼,仅从官轿的规制与士兵气势便可推断,轿中人地位显赫。
她心下一凛,正欲侧身避让,低垂着头,躬身退至拱桥一边。
“站住!”一道低沉的呵令声,自她的背后方向传来。
苏珩脚步一顿。
正在此时,身后的来路骤然响起一阵急促奔来的脚步声!
是镇卫司的番役追来了!
十几名身穿赤红曳撒的镇卫司番役涌上桥头,手持火把分立桥头两侧,瞬间截断了苏珩的退路。
前方是森然停下的高官仪仗,后方是急速合围的追兵,苏珩被困在了这不过百数步长的拱桥顶端。
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自背后响起,一步一步向她慢慢迫近。
她的眼神微微转瞟向冰凉的石桥桥栏,目光飘向下方暗沉流淌的河水,指尖悄无声息地滑入袖中,触到了那柄五寸薄刃。
苏珩心如擂鼓,手按在冰冷匕首上,屏息默念:还剩三步……
两步……
一步!
一只男人的手自身后按住了她的左肩!
就是此刻!
电光火石间,突然,一件黑羽大氅从天而降,把她整个人罩住!
苏珩眼前瞬间被黑暗覆盖,大氅极长,将她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火光与视线。
黑暗中,苏珩之只觉得手臂一紧,被一只骨节分明、沉稳有力的手隔著大氅握住,力道不容抗拒地将她向另一方一带!
她的脚下随之轻轻一转,瘦弱的脊背撞上一片坚硬的胸膛,整个身子便落入另一人怀中。
一个戏谑含笑的男声,紧贴着她的头顶响起,声线低沉,桥上所有的嘈杂却在瞬间止息“啧,厉司使好大的火气,追我这不懂事的小东西,都追到本督轿前了?”男人语调慵懒,却带着久居上位的漫不经心的压力。
苏珩身体骤然僵住,袖中匕首却握得更紧。
黑暗中,她闻到黑羽大氅上的冷松香,也察觉到桥面上瞬间凝滞的氛围。
厉峥伸出的手僵住,硬生生收了回来,垂在身侧暗暗紧握成拳!
仅仅隔着一步之距,便可拿住那嫌犯!
火光摇曳中,厉峥眸光难测地盯着那黑羽大氅下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少女,又移向不知何时自官轿掀帘而出的陆羁,男人此刻正长身立于轿前。
他身着玄色暗纹锦袍常服,腰束黑革玉带,襟口袖缘以银线绣着云纹,一手随意地揽着那少女,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淡淡地扫向自己身后一众番役。
“陆都督?”厉峥脸色铁青,胸口因急追和怒意起伏,他强行压下火气,暗暗吸了一口气,拱手道:“下官正在缉拿要犯,不慎惊扰都督,还请都督行个方便,此人……”他锐利的目光刺向那团被黑羽裹住的身影。
“此人如何?”陆羁轻笑一声打断他,手臂揽住那少女腰身往自己怀里一带,黑羽大氅顺着长发滑落至少女肩头,少女受惊似地将脸埋入他的怀中。
陆羁轻拍少女细弱肩头,为她整了整大氅,动作亲昵。“这是我府上私自跑出的爱妾,不懂规矩,胆小得很,不知是何处,冲撞了厉司使?”
这话说得轻飘飘,却将通缉的要犯转瞬之间变为爱妾,厉峥如何肯信,咬牙回道:“都督明鉴!下官所追之人与都督府上之人,恐怕并非同一人!此人涉及重大案件,身负数条人命,必须带回镇卫司严查!请都督让下官验明正身!”
他上前一步,手已按上腰间刀柄,身后的几十名番役也随之齐齐上前一步。
陆羁脸上那点浅淡的笑意倏然敛去,周身那股散漫的气息骤然变得沉冷。
“验明正身?”他重复了一遍,沉冷的目光刮过历峥的脸,“本都的爱妾,又岂是尔等碰得的!”雷霆之音掷地有声,在寂静的桥上回荡。
“下官不敢!”历峥呼吸一窒。
他盯着那团黑羽大氅,眸光沉沉。
他几乎可以肯定,大氅之下这个从凝烟阁逃出的女人与刺杀归宁侯的刺客,是同一个!
陆羁不再看他,他将裹紧大氅的少女打横抱起,从容转身,向官轿走去,只丢下一句冷淡的话飘在夜风里:
“历司使公务繁忙,本督不耽误你了。夜路难行,历司使办案,还是小心些为好。”
话音落下,一队玄甲士兵已然无声上前一字排开,手按刀柄,隔在了苏珩与厉峥及身后镇卫司众人之间。
厉峥手握成拳垂在身侧,眼睁睁看着陆羁亲自将那个黑羽大鹤氅包裹的身影抱入轿中,随后自己也弯腰入内。
墨缎轿帘落下的一瞬,厉峥自轿帘一角窥见,少女肩头大氅滑落,仰躺在坐榻之上,青丝如泻,整个身子被男人覆压其上,遮住了眉眼。
厉峥手掌一竖,在夜色之中狠狠一挥,身后手持火把的几十名番役齐齐后退,让开拱桥前方的道路,一行人手持火把匆匆小跑离去,步履声渐渐远去,拱桥处的火光渐渐暗淡。
厉峥亦退至拱桥一侧,侧身避开官轿,垂首沿着拱桥一侧缓缓后退。迈步数百步之后,他陡然停下了脚步,在远处的一树影之下站定,却是目光如炬地看着拱桥处,暗中观察着那顶官轿。
轿帘落下的瞬间,苏珩被一股毫不留情的大力狠狠掼倒在轿厢内铺设厚毯的坐榻上!
黑羽大氅散乱地垫在身下,沉重的身躯随之压下,带着松针冷香的寒意,将她完全禁锢在身下。
陆羁的脸悬在上方,近在咫尺,那双方才还含笑的眸子,此刻深不见底,带着一丝审视与压迫。
他一只手轻易地制住了她试图抽出匕首的皙白手腕,单手狠狠禁锢住。
“别动。”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温热的气息拂在耳边,却带着一丝冷静,“人未走远。”
苏珩身体一木地一僵,屏息凝神。
果然,轿外传来极细微的衣袂摩擦声,在镇卫司大队人马退去时嘈杂脚步声的掩盖下,隐藏在暗处,停留在百步之外。
看来厉峥的疑心并未真正消退。
就在这令人紧绷的寂静,陆羁突然猛地低下头,将脸深深埋入她颈侧散乱的发髻与纱裙领口之间,炙热的呼吸故意喷洒在她耳后肌肤上,他低声道:“爱妾瞧着,怎么似有几分眼熟?”
同时,他压制着她的身体,以一种极具占有和侵略性的姿态,刻意地、缓慢地伸手摸向她的胸前杏色纱裙襟口处。
苏珩面色一白,另一只手屈指成爪,猛地抓向他肋下要穴!
陆羁似乎早有所料,腰身极险地一拧,避开大半力道,却仍让她抓破了墨缎外袍。
他眼中锐光一闪,非但没退,反而就着这个纠缠的姿势,空着的那只手如电般探向她覆面的轻纱!
“让本都看看,爱妾是何等姿色?”
苏珩头颅猛地后仰,险险避开他手指,被制住的手腕指尖寒光一闪,锋利的刃尖已划向他的手背。
陆羁迅速撤手,化抓为掌,两人在方寸之地拳指交错,肘击膝撞,每一招都凶险狠辣,直取要害,却又因空间所限而无声迅猛,只有身体撞击轿壁与厚毯的沉闷声响,以及布料摩擦撕裂的细碎声音。
“砰!咚!嗤啦!”
轿身开始以一种更加激烈、暧昧的节奏和幅度摇晃震动起来,厚厚的锦缎轿帘随着轿子的晃动摇曳不定。
拱桥不远处,副都指挥使肖魑站在厉峥身侧,悄悄潜伏在树影下窥听,隐约听到拱桥上方的轿子里面传来的闷哼、衣料撕扯和身体碰撞的动静,配合着那剧烈摇晃的轿身……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极其尴尬地缩回头,转向身侧的厉峥,用气声难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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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信地低语:“真、真搞起来了?好激烈啊!”
说着他又意味不明地嘿嘿笑了两声,小声道:“不知是什么样的美人,竟惹得陆都督忍不住当街……”
“闭嘴!”厉峥目光沉沉,低声一斥,盯着不远处的动静若有所思。
横死的崔小爷、被伪装成妓女杀死的归宁侯、失踪的百姓、西郊山上的黑袍人、凝烟阁的大火、被刑部掩护出逃的少女,这一切似乎隐隐有一根线,将他们串联起来。
这条线索,到底,是什么?
“报!”一个番役疾步小跑而来,单膝下跪行礼,抱拳急道:“司使大人,小的有要事要禀!”
“说。”厉峥沉思突然被打断,目光不善地盯着那名番役。
“小的在凝烟阁的天字三号房,发现了一条通往地下的密道!”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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