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不是大小姐和小家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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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白坦荡的像是没有一点心事。

秦铮想从那双清凌秀丽的水眸中看出什么。

温柔、关切,主动、热情。

却连半分杂念都没有。

她像是很在乎他,可她真正想要什么,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没有。

无所谓,无所求。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什么都给她。

可是大小姐什么都不稀罕。

两人看似已经亲近的关系,但只要她远离,那将什么也没有,什么都没剩下。

他永远只能被动等待,那份施舍与怜悯。

从前秦铮可以冷眼旁观她的善意,将这当做大小姐的心血来潮,可是现在,不行了。

在吃下一颗一颗的糖果后,在见过她一次次的泪珠后,恍惚间有什么东西从心底里坠落。

穿过层层迷障,砰的一声,生了根,发了芽,他窥到了艳丽的果子,就结在心底。

不是大小姐和小家奴。

他想护着她,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子的妄念,是梦里的那些,在暗夜中疯狂滋长,落地生根,难见天光的东西。

秦铮甚至希望,伤得再重一些就好了。

他病态的渴望惹来她的怜惜和关注。

于是他道,“是的。”

就是因为舍不得,所以生气。

她像是没料到他的回答,先是愣了下,随即低下头,又要从怀里取什么。

衣领里露出一截雪白的粉颈,纤嫩脆弱,弧度婉转。

隔绝于天地的室内,安静,温暖,慷慨的大小姐,又要送一无所有的小家奴礼物。

乌发、雪肤,她笑得那样单纯。

她不该笑得那样单纯……

“这个送给你,”她像是终于羞赧起来,颊边浮起粉色,又胆怯又勇敢,“想我的话就来找我,反正你很快就回京了。”

秦铮低头看向大小姐手心,目光一下停驻。

良久,良久。

一支金镶玉蝶恋花的发簪。

静静躺在她的手心。

“就是……当初污蔑你的那支。”许书漾声音小小,都不敢看他的眼睛,“其实最开始也不是真的讨厌你。只是你一直板着脸,谁都不理睬,有骨气的很,才想作弄你。”

“阿铮,对不起。”

“过去的我太坏了。”

重生回来,她已经道过歉。当下觉得事情已经解决,可每每想起,心底总有些后悔。

她一直想找机会把这个心结解开,叫她也得一场解脱。

上辈子秦铮至死手里的握着这支簪。

棺椁抬回府里,金簪就长在他的手心,谁也拔不出来。

他死时究竟在想什么呢?

关于她吗?

这个问题就像是贝壳里进的沙,在她心里一年又一年的积压。他**多少年,她便想了多少年。

沙砾长成珍珠,她的心里也生了病,心悸痛的要死时,她也握一支簪,就抵在心口的位置。

以痛止痛。

“我想将这支簪送给你。”

她永远无法补偿的,是过去的秦铮。所以只能拼尽全力对待面前这个人,却不知能不能拾补起两个人的遗憾。

秦铮将目光移到少女的脸上。

她仰着面,杏眼又黑又湿,里面满载无声而饱满的温柔。

像是在看一个故人,又像是最忠实的伙伴。

秦铮默默拿起簪,收入怀中。

“大小姐,簪子不能随便送人。”

许书漾笑起来,想也不想,“你不是别人。”

她总是会用最轻省的言语说最霸道的话。

金簪贴着胸口,秦铮只觉得心口都烫起来,烫进他的血液,乃至灵魂深处,叫他几乎说不出话。

那些卑劣的妄念,在她明净的目光下,无从遁形。

只能祈求神明,叫这一份慈悲长久一些。

再长久一些。

*

回到京都,尚未进城,许云舟和李惠安便在城外十里坡的凉亭下等着。

听说许书漾受了伤,两人担忧又心急。

直到接到人,见她神色状态很好,才稍稍放心。

许怀远正在太子殿下的车辇中议事,许云舟和李惠安便坐进马车上,说起秋?的事。

“消息传回来,吓死个人。那刺客抓住没有?光天化日,还有陛下在跟前,居然敢对相国千金下手,实在可恶!”

“爹爹怎么说?”

“姐你受了这么大苦,此仇不报,咱们也不用姓许了。”

许云舟连珠炮似的发问,也不管许书漾答没答,先将自己的话一股脑说完。

李惠安则是坐在许书漾身畔,摸了摸她的手,又看向脖颈前那道疤,心有余悸道,“疼不疼?都怪我病那一场,要是我在就好了,遇到事情也能陪你。”

许书漾被面前这两个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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