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蕉鹿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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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一个壮硕的男人塞入狭小的供案下,属实要费不小力气。
闻鹊本就发虚的身子,折腾这一通,渗了一背的冷汗。
早知闻豫寅时便要放她出来,闻鹊绝不可能纵着严夔整夜留下。
锁链哗啦作响的声音愈发清晰,闻鹊心跳加快,敲敲供案边,飞快地嘱咐:“不论待会儿发生什么,你都不准出来,不许弄出声响!”
案下的男人沉闷而固执地担忧道:“他若打你,我不可能坐视不理。”
“他不过是做做样子,你胆敢爬出来,”闻鹊语气然转冷,“我便再也不理你了。”
这话比任何军令都管用。案下的呼吸声瞬间一滞,再无半句反驳。
闻鹊又将锦帘扯低些,便不再耽搁,在祠堂门扉开启的前一刻,退回原位安稳跪好。
两名仆妇推开门,冷冽的晨风灌了进来。
闻豫大步走入,扫了眼闻鹊苍白的面庞,语气里听不出喜怒:“过来用朝食。”
闻鹊有些错愕地抬起头。
真是奇了,闻豫竟会亲自来给她送饭?
幼时,她每回到闻宅便要跪祠堂,哪怕跪上三天三夜,这个所谓的父亲也不会多看一眼。
定没安什么好心。
心中百般揣测,闻鹊面上却不显分毫。
她缓缓起身,淡声道了谢。
仆妇端来一张小几和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饼。
汤饼里加了闻鹊喜欢的胡椒碎,她却吃得心不在焉,一边关注着供案下的动向,一边思索着闻豫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先是雷霆震怒,而后是不闻不问,如今又主动送来朝食。
这番做派,倒像是给死囚送断头饭。
她沉默地吃完汤饼,仆妇上前收了小几和碗筷。
闻豫负手而立,从头至尾不发一言,只冷眼瞧着,直到闻鹊用过朝事,才沉声开口:“你与那京兆孟少尹的前妻薛娘子,是何关系?”
闻鹊不明所以:“前些日子我到胜业坊置办嫁妆,虽不曾买到合适的铺子,倒与薛娘子结下善缘,但我并不知晓她与孟少尹的关系,只见她为人磊落,医术精湛,有悬壶济世之心,我心向往之,便交为好友,这其中,有何不妥吗?”
“昨日午正,薛娘子到你庄子上,你可知情?”
闻鹊镇定道:“知情,我近来理账操劳,昨日昏倒,是薛娘子来庄子上看诊。”
说着,她眼底暗色愈浓:“父亲问这些,可是薛娘子出了什么事?”
“方才孟少尹登门,称薛娘子自去了你那,便一夜未归,要带人搜查你在?川乡的那处田庄。”
闻鹊心头猛地一沉。
不待她深思,闻豫便强硬地摊开手,语气不容置喙:“一夜未归,算不得要案。孟业麟为个下堂妻,以权压人,公私不分,有辱斯文。你如今受封县君,又是待嫁女,莫惹一身晦气,暂且把田庄各处库房钥匙交来,我打发了京兆就是。”
索要钥匙?
闻鹊感到一阵反胃。那处田庄原本是阿娘的陪嫁私产,库房里锁着的,大多是阿娘生前的旧物遗珍,闻豫这种薄情寡义的男人,有什么资格踏入阿娘的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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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欲冷声回绝,眼角余光却瞥见供案下那锦帘微微晃了晃。
严夔。
不成,若此时与闻豫闹起来,以他那暴脾气,定会掀了供案冲出来。
心里涌起没来由的烦躁,闻鹊死死掐着掌心,咬牙应了:“钥匙在我房中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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