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天欲雪(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帐幔半垂。
思绪尚未完全清醒,闻鹊便下意识伸手探往身侧。
褥面空荡荡,是凉的。
闻鹊怔了一瞬,拥被起身。
晨风拂动,将昨夜残留的气息吹散,缠绵的记忆却清晰。
昨夜的严夔十分反常,每当她想要开口询问,他便悄然用力,将声音阻回她喉间。
他似乎在瞒着她什么......
等他回来,她一定要刨根问底才好。
闻鹊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梳洗更衣过后,走到门前。
手搭上门扉,往外一推。
纹丝未动。
闻鹊加了力气再推,依然推不开。
“谁在外面?”她沉声道。
门外声音恭敬:“夫人安好。请您今日安心在禅房静养,不要外出。”
“为何?”
“寺中今日有佛事,诸院闭锁,贵人不宜冲撞。”
闻鹊咬牙:“说谎!”
“若有佛事,早几日便该洒扫庭除、张设幡幢,这些天,寺中不曾有半点准备!”
那声音含糊许多:“夫人容禀,此乃临时起意……”
“临时起意便能封锁诸院?”闻鹊冷声打断,“你当我是三岁稚儿,随口诓骗便能蒙混过去么?”
门外再无应声。
闻鹊贴着门缝,隐约听见那人退后几步,似与旁人低声交谈什么,而后脚步声远去,再没了动静。
她退开半步,手指紧攥在门框上,指节泛白。
一定是严夔出了什么事。
否则这些人不会关着她,更不会连一个像样的说辞都编不圆。
闻鹊重新坐回榻边,掌心尽是冷汗。
她不知道严夔此刻身在何处,不知道他是否安全,只知道自己若再这样坐以待毙,很难等到什么好消息。
门从外面闩死了,窗户她方才也试过,不知何时钉了铁栓。
硬闯是不成的。
闻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在禅房中来回踱了几步,目光飞快地掠过室内陈设。
再等等罢......
只要有人进来,她便有机会。
约莫一炷香后,门外果然响起轻叩声。
“夫人,请用早膳。”
门闩从外抽开,吱呀一声,送饭的小沙弥侧身挤入。
闻鹊坐在榻边,垂着眼,看上去安静而顺从。
小沙弥对这位柔弱的国公夫人没什么戒心,不料,他刚刚将托盘搁上桌案,一道影子便疾掠而至。
后脑被猛地一击,他膝盖撞在砖地上,意识褪去。
闻鹊手腕酸麻,她没有多瞧那倒地不动的身影,将沉甸甸的木观音像搁下,便蹲下身去,飞快地扒那灰色僧袍。
伪装过打扮,她捡起地上的空托盘,低下头,不疾不徐低推门出去。
她身量与那沙弥相差无几,又模仿了步态,门外两名僧人并未留意。
闻鹊将头又低了一寸,错身而过。
穿过正院,经过夹道,后院的菜圃已在眼前。
忽然,有沉重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
眨眼间,一队玄甲卫从月洞门鱼贯而入,为首之人,竟是赵凝。
闻鹊心跳如擂,她脚下一顿,连忙垂下头,侧身让路。
可她不过迈出两步,赵凝的目光已然扫来。
身后甲叶声骤然加密,两道劲风已逼至背后。
闻鹊来不及逃跑,肩膀便被人死死按住。托盘脱手落地,僧帽被扯落,乌发倾泻而下,散在灰色僧袍上。
赵凝低头看着她,眸中并无意外,仿佛早就料到这个结果。
“闻夫人。”赵凝语调平淡,“请随我入宫面圣吧。”
“我要先见严夔一面。”闻鹊嗓音干涩。
赵凝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闻鹊,似在掂量什么,最终开口:“罪人严夔,昨夜入宫行刺先帝与先太子,已被禁卫当场格杀。”
风从月洞门灌入,发出细碎的声响。
闻鹊浑身发颤,整个人似被抽去筋骨。
她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入宫,行刺,先帝,格杀?!
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入耳中,拼在一起,便轰鸣一片。
“你……你说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先帝遇刺驾崩,严夔拒捕抵抗,今晨已被格杀于延喜门外。”
耳畔嗡鸣,闻鹊紧紧盯着赵凝,她盼望着,可以从中找出什么破绽,哪怕是一次眼神闪躲......
可什么都没有。
赵凝的目光笃定而冰冷,没有丝毫余地。
“我不信。”闻鹊摇着头,心绪绷到极限,“我一定要见他,否则,我哪里也不会去。”
她不断重复着,仿佛只要她说得足够坚定,那些荒唐的话就会变成假的。
赵凝目光沉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