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惊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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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云耀勾唇笑了笑,本想耍帅装不在意地搭腔辩解,手刚放下些许,腰侧便被笔杆子狠狠抽了一下,痛得他嘶了一声。
“别动啊,小情种。”
花秽芳绕着浴桶又走了几圈,将需要记录的脉象尽数记好,收妥笔记,抬眼示意他进桶。
祁云耀脚尖探入药水时毫无异感,可整个人坐进去的瞬间,浑身骤然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他刚撑着桶沿要起身,那刺痛却倏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细细密密裹住他时痛时止的旧伤,像被一双温柔又有力量的手轻轻环住。像是被母亲抱着的暖意。
祁云耀舒服得眼皮发沉,险些睡过去,后脑勺冷不丁又挨了一记笔杆。
“啊呀!”
他怒瞪着花秽芳,对方却一脸坏笑,手托着腮凑过来,状似无意地问:“你都准备好了吗?”
“什么?”祁云耀揉着后脑勺皱眉。
“取你故人遗物啊。”花秽芳挑眉,“当初不是说好了,你就上山取个东西?怎么,忙活几个月还没拿到手?”
“他说会在拜师大典上给我。”祁云耀垂眸。
“哦??”花秽芳磨了磨尖牙,指尖捻着指甲盖,语气带着几分不耐,“那拜完师,你就跟我回药王谷。反正我答应你的都做到了,你该兑现承诺了。”
“那是自然。”祁云耀泡在水里昏昏欲睡,忽然想起什么,强撑着精神抬眼,“前辈不觉得,这剑庄处处透着古怪么?”
“是人,还是地?”
“后山禁地。”祁云耀语气斩钉截铁。
“唔……”花秽芳闭眼凝神感应片刻,再睁眼时摆了摆手,“谢青乃天命之人,尸身未葬,禁地有几分异象,本就在所难免。”
“我说的不是谢青!”祁云耀沉声道。
“那我便不知了。”花秽芳摊手,一脸无所谓,“你好奇,便自己去瞧便是。”
祁云耀闻言,心里稍稍安定。
花秽芳既敢这般说,便代表后山里的东西纵使有异,也并无致命危险,至少凭他的本事,足够应付。
谢长泽在花秽芳院外布下禁制,阻他外出,却不知修习数月青云剑庄功法的祁云耀,早已能解这门中禁制。
他从花秽芳屋中出来,立在月下思索片刻,径直转身往后山禁地去了。这一探,直待到天光破晓,才火急火燎冲回弟子房,进门便一头栽倒,满头冷汗浸透了衣鬓。
负责伺候他梳洗的小弟子掐着时辰,特意等日上三竿,才端着铜盆往弟子舍来。
轻叩房门,里头静悄悄的无人应声。小弟子心中困惑,喊了声“师兄,我进来了”,便推门而入,刚跨进门槛,脚下一绊,惊呼出声:
“哎哟!”
铜盆应声落地,清水泼洒满地。小弟子顾不上收拾,目光直直落在面前不远处上??祁云耀歪倒着,双目紧闭,面色潮红得吓人。
他慌忙扑上前,抬手探了探鼻息,又摸上对方额头,指尖触到滚烫的温度,惊得他手脚发软。使尽全力将人拖到榻上后连滚带爬地大呼小叫着去找米长老。
剑庄的医师提着药炉,颤巍巍跟在脚步同样虚浮的米长老身后赶来,却见谢长泽早已坐在床沿,指尖抵着祁云耀腕脉,正试着用灵力压制那节节攀升的体温。
米长老脚步微顿,却半刻不敢耽搁,拽着医师便凑到榻前,为昏迷不醒的祁云耀诊治。
谢长泽随米长老退到室外,二人立在廊下,皆是满心焦急,不停转圈踱步。
米长老嘴唇翕动数息,到了嘴边的话几番欲出,瞥见谢长泽那副焦灼难安的模样,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将满心疑问压进肚子里。
谢长泽的仙缘与“医术”相关。
这是当年米长老被谢青慧眼识珠带回剑庄时,她酒后偶然同他提及的。
虽未曾亲眼见过谢长泽行医,却也听闻过,昔日天盟地宗联合出任务,谢长泽曾数次以医术救人,手段颇为高明。
可刚才??
米长老不动声色地抬眼,悄悄打量着廊下的谢长泽。那人凝着屋内的方向,脊背绷得笔直,恨不得扒在门框上往里望,满脸的焦急真切得很。
但他方才竟然是想以灵力压制升温。
米长老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异样,像有根细刺,轻轻扎了一下,说不清道不明,却挥之不去。
“掌门!”
老医师颤巍巍从屋内走出,面色凝重得很,“尧小友这是被魇住了啊!”
“魇住了?”谢长泽眉峰紧蹙。
“是,昨日定是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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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极大的刺激,惊悸之下便被魇住了。”医师躬身回禀。
“那该如何解?”米长老急声追问,话音未落,便见谢长泽转身径直往外走,瞧方向竟是客舍。
“掌门?”米长老心头疑惑,连忙快步跟上。
“我去寻玉蝉方丈,请她来为云儿解魇。”
不多时,禅宗一众僧人便挤满了弟子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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