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出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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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百年崛起的新秀,门派众人精通机关遁甲之术,起初分散各地,后来才以东海肖家老宅为固定总部,消息最为灵通。而西门最为奇特,传说创始人因居所位于西门之地,便将自己、佩剑乃至门派都取名为“西门”,久而久之,西门既是一方门派的名号,也成了所辖洲域的统称。
两人一路往东南而去,此行的目的地,正是西门东南界域??清巷。
清巷是异族部落聚居之地,鳞次栉比的吊脚楼依山傍树而建,层层叠叠攀着山势往上,居民大多是淳朴凡人,修士踪迹寥寥。
谢重楼好奇地左右打量,周遭往来的都是穿着奇异服饰的乡人。他们头戴精致银饰,手腕脚腕上套着叮当作响的环佩,身上多是靛蓝布衣,衣角裙摆绣着繁复古朴的花纹。嘴里说着他全然听不懂的方言,眉眼间却满是和善,见了他们两个生面孔,也只是笑着颔首示意。
不等他细细端详,祁云耀便攥紧他的手,脚步轻快地在一幢幢木楼间穿梭。两人踩着土块堆砌的阶梯拾级而上,越往上走,视野越是开阔。
谢重楼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对面山峦上的房屋密密麻麻,却又错落有致,丝毫不见拥挤。偶尔裸露的山道上,有乡人牵着牛羊缓步而行,一手挥着长鞭,吆喝着驱赶乱跑的牲畜,悠然自得。
等两人气喘吁吁爬到山顶时,日头早已高悬中天,晒得人鼻尖冒汗。
祁云耀呼哧呼哧地拽着谢重楼,拐进了路边一家不起眼的客栈。
进门之前,谢重楼还特意顿了步,好奇地打量了半晌??毕竟方才一路上来,他都没看见清巷里头有什么铺子。
二人刚跨进门,就见门边摆着张桌台,桌台上站着一只漆黑的偃甲鸟,只是这只偃甲鸟不如他们原先看见的那只灵动,呆呆的站着,不叫也不动。
台后坐着个中年男人,他的打扮和周遭乡人并无二致,头上缠着靛蓝布巾,腰间系着绣花腰带,方才正低着头噼里啪啦拨算盘,听见动静便立刻停了手,满脸堆笑地转过头来。
“哎哟哎哟,这不是祁小公子吗?好久不见啦!”
男人开口竟是一口流利的通用语,半点口音都没有。他搓了搓手,目光落在气质清绝的谢重楼身上,眼底满是好奇,笑着问道:“这位道友是??”
祁云耀原本张口就要替谢重楼介绍,可话到嘴边,突然想起谢长泽前些日子的话,便硬生生闭了嘴。
他悄悄扯了扯谢重楼的手指,凑近他耳边低声提醒:“大叔问你叫什么呢,你快告诉他呀。”
谢重楼愣了愣,看看祁云耀,又看看满脸和善笑容的大叔,耳根悄悄泛起红,声音低得不行:“谢重楼。”
也不知有没有听清,只看他脸上的笑意越发浓厚,连忙转过话头自我介绍:“我叫夏阳,是天机阁清巷驻地的老板。道友是从哪来的呀?”
谢重楼更怯了,手指紧紧攥住祁云耀的衣袖,指尖都微微泛白,嘴唇抿了抿,才小声道:“青云剑庄。”
这回夏阳是确确实实听清了,眼睛一亮,恍然大悟地拍了下大腿:“原来小仙君就是谢青掌门的小徒弟啊!哎哟!真是一个玉人嘞!”
这番直白的夸赞落进耳里,谢重楼的脸“唰”地红透了,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恨不得把头埋进地底下去,手指攥着祁云耀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姆嘎姆嘎!”
正说着话,一团黑影突然从二楼俯冲而下,“啪”地落在一楼的桌台上。而方才还安分立在一旁的那只偃甲鸟,像是被骤然激活了开关,也跟着扑棱着翅膀,大张着嘴聒噪地附和起来。
夏阳“嘶”了一声,眉头瞬间皱起,伸手就往两只偃甲鸟背后一拧。只听细微的“咔哒”声,两只鸟便霎时没了生息,僵直着身子一动不动,跟寻常木雕摆件没两样。
他揪起那只闯祸的黑鸟递给祁云耀,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也不晓得小眼镜咋个搞的,他这鸟一叫,我们店里的鸟就跟着起哄,真是吵死人了!”
祁云耀笑着接过偃甲鸟,和夏阳道了声别,便拉着谢重楼噔噔噔上了二楼。
二楼的小房间里,正坐着个头发乱翘的少年,腰间挂着个鼓囊囊的储物袋,看着沉甸甸的。他听见脚步声,立刻转过头来??圆圆的脸蛋上架着一副圆圆的小眼镜,瞧着呆愣愣的,年纪和祁云耀不相上下。
祁云耀松开谢重楼的手,几步凑过去,迫不及待地问:“我来啦!你答应给我带的书呢?”
肖严谨却没急着去拿书,反倒眼睛一亮,腰间储物袋叮铃当啷响成一片,快步绕着谢重楼转了两圈,上上下下打量个不停,嘴里啧啧赞叹:“二弟可以啊!这才多久不见,真是发达了!”
祁云耀不理会他咋咋呼呼的惊叹,径直解下腰间的荷包,一股脑全塞给了肖严谨。
肖严谨捏着沉甸甸的荷包,顿时把玉人似的谢重楼抛到了脑后,脸上堆起和楼下夏阳如出一辙的天机阁招牌式笑容,嘴上客套着:“哎呀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
手上动作却半点不慢,行云流水般撑开储物袋,将荷包丢进去,又从里头翻出一本烫金封面的话册??上头赫然印着《霸道仙君爱上我-第四卷?珍藏版》。
他还没来得及拉上储物袋的口子,祁云耀的脑袋就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往里头瞄:“你这儿还有什么好玩的新奇玩意儿,一并卖给我!对了对了!”
他猛地扭头看向谢重楼,正好对上对方望过来的目光,眼底的光更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