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李斯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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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淙夏从小到大,虽然不是传统意义里文静听话的乖学生,但也绝对称得上芦花岛五好镇民,海观一高优秀毕业生,没有做过什么踩着大众道德底线的坏事。
最坏就是坏到了路昱航头上。
她把人给亲了,又不太想负责。
酒摊上聊崩后,淙夏当晚和赵青提挤在一张床上,睡觉时脑子里复盘了下海边的对话,复到一半,她睁眼,腾地从床上惊坐起来。
靠。
有句话她当时好像说反了。
不是“我不想谈恋爱,但我有点喜欢你”,而是“我有点喜欢你,但我不想谈恋爱”。
顺序一调换,意思千差万别。
后者还属于正常范围内的拒绝,前者纯纯大渣女。
难怪路昱航问她是不是想搞暧昧,难怪路昱航那么生气。
赵青提正做着梦,被她的动作弄醒,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大半夜的你坐那儿干嘛?”
淙夏顶着乱发瞪向对面墙上的明星海报,三秒后,又直挺挺躺回去,一把拉过空调被捂住脑袋,有气无力地回答:“……没事。”
没事。
语文九十四命中注定。
活该她考不中县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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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误会,澄清起来蛮尴尬,毕竟不论前者后者,都是不想负责,可不澄清又让人心里卡着刺。
翌日清早,淙夏遛完骑士回家,给卷毛大狗添水,添粮,梳毛,陪玩……用尽招数儿,超绝不经意地从路昱航卧室门前路过六次。
路昱航一般七点起床,七点零五的时候会把落地窗拉开。
淙夏在狗屋前心不在焉地捏着骑士的嘴筒子玩儿,直等到七点十分,落地窗仍旧窗帘紧闭。
她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眼微信聊天页面,三分钟前发的消息。
哆啦小丛:【你醒了吗】
某人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回。
淙夏苦恼地揉了揉脸,第七次走到路昱航房门口,右手抬起又放下。
反复两遍。
头顶落下一道吊儿郎当的散漫声线,刚睡醒,低沉沉的,像从胸腔里发出来,和路昱航那样薄荷起泡酒似的清爽截然不同:
“??堵人呐?”
淙夏登时回头,从下往上地对上一双微微眯起的狐狸眼。
陈向维显然是才起不久,休闲衬衫的扣子敞两颗,领口有点歪,左边锁骨冒了个尖,手里拿一片吐司面包,下颌慢慢地嚼,看着她。
他把嘴里那口咽下去,下巴朝卧室门抬了抬:“想堵路昱航?”
酒摊吻这件事,变成了一笔淙夏暂时无法理清的糊涂账,她潜意识里不愿意被别人发现。
甚至没有告诉赵青提。
“随便路过。”淙夏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转移焦点,“你怎么在吃面包?早饭我放桌上了。”
陈向维他们的早饭都是淙夏遛狗回来的路上顺便买好,算日薪四百私人导游的职责之一。
陈向维没有被她带偏,但也给面子地不再继续之前的话题,他从裤兜里拿出手机,低头滑动几下,屏幕竖起朝向淙夏,问她:
“这是什么?”
淙夏看一眼屏幕上的照片,又看一眼陈向维,不知道他想干嘛,茫然又犹豫地回答道:“仙人掌?你之前去花鸟市场买的那盆。”
陈向维:“描述的详细点。”
于是淙夏又仔细观察了一下:“一盆没有刺的仙人掌。”
“知道为什么没刺吗?”陈向维收起手机,微笑着说,“因为路昱航昨天蹲在我阳台薅了一晚上。”
淙夏:“…………”
怎么办。
她好像真的给路昱航造成了很大的打击。
陈向维继续吃着吐司面包,似笑非笑地垂眼觑她:“他被他爸逼着复读那会儿也没这样过,所以你俩到底做什么了?”
淙夏:“嗯,可能,或许,发生了一点,小小的争执。”
她用拇指和食指比划出一段‘小小的’距离。
陈向维一边眉挑着,明显不信:“一点‘小小的’争执不至于让他大清早就去酒吧上班吧?”
“嗯?”淙夏愣了下,扭头望向关着的房门,“他去不倒翁了?他最近不是下午场驻唱么?”
把最后一口面包丢进嘴里,陈向维抄着兜靠上背后的楼梯护栏,好整以暇地摇了摇头:“现在改全天了。他说他要精进唱功,争取向贾斯汀比伯看齐,未来一星期都打算睡在酒吧员工宿舍。”
“……”
淙夏着实没想到。
她有一天。
居然能把路昱航气得离家出走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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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线乱归乱,事业线该搞还是要搞。
芦花岛面积小,比较值得一看的是当地特色海边小屋和镇政府投资维护的亚热带植物园,挺远的,在山上,陈向维开车,淙夏做导游,带他们上山下山逛个遍,最后在半山腰小店吃了当地特色的椰子饭。
小店价格虚高,胜在风景好,推开窗就是大片蓝盈盈的海,一望无际,蓝得人心颤,云朵簇拥漂浮在海面,像海盐顶端的泡沫奶盖。
一顿饭吃完,大家不着急走,陈向维反坐在椅子上跟店老板聊天,这哥社交能力一流,耿靳思说他跟路边流浪狗都能聊成生死之交。
几个女生在窗边拍照。
“你摄影水平真的很不错诶。”关皎皎来回翻看着淙夏刚刚给她拍出的几张美照,满意之情溢于言表,“我每次出来玩,都要因为耿靳思的垃圾照相术跟他分一回手。”
说完郑重其事地拍拍淙夏肩膀,“谢谢你,化解了我俩的感情危机。”
淙夏趴在窗框边,齐齐的短发被风吹得凌乱纷杂,对关皎皎的话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茬。
关皎皎看出她今天有点不在状态,收起手机凑到她旁边趴着:“路昱航你俩怎么了?在冷战啊?”
淙夏扭头:“……”
“不用这么惊讶地看着我,你们两个全是把心事写脸上的人。”星座大师关皎皎高深莫测地竖起一根食指,“唉,火象最好懂了。”
淙夏对星象学稍微涉猎:“这个很准嘛?不是说套在狗身上也能蒙对两条?”
“有时准咯,看你怎么分析。”关皎皎两手托着下巴,眯眼吹风,“但你俩今天不对劲的很明显啊,不用分析星座运势。”
“路昱航平时没去驻唱的时候,你在哪儿他在哪儿,就算不跟你并排走,也绝对会出现在以你为圆心的十米半径之内。不论我什么时候去注意他,他都在看你。”
关皎皎说到这,受不了地啧一声,继续道,“可今天你俩没有黏在一起,耿靳思说路昱航大清早就去酒吧了,你又这个状态,除了吵架和冷战,还能是什么?”
关皎皎分析得头头是道,淙夏无言以对。
她没有特意关注过自己和路昱航的相处方式,在外人眼里居然算得上“黏”吗?
很难想象路昱航顶着那张拽哥脸,小狗一样黏在她旁边的样子。
淙夏迎风捋了两把耳边凌乱的发丝,侧过头,发现乔薇在看她。
乔薇是被关皎皎拖出门的,在车上一直戴着墨镜,安静靠着椅背玩手机,对聊天内容不关注不参与,一副心情差差的样子。
下午逛植物园的时候,淙夏送了一支本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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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领取的栀子花给她,她犹豫几秒,接住,然后摘下墨镜对淙夏说“谢谢”。
化了淡妆,仍能看出眼皮有点肿。
淙夏从乔薇的眼神里,察觉到她似乎有话想说,但两人对视一会儿,乔薇又把脸转开了。
火烧云满天的傍晚时分,几人开车回到小镇。
陈向维和耿靳思去不倒翁找路昱航,这次关皎皎也跟去了,说要给他们实验一棵草捧捧场子。
走的时候小声问淙夏:“你去吗?冷战什么的说开就好了。”
淙夏正准备把骑士的嘴套和遛弯用品装进帆布包,闻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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