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杂技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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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号码是雷叔的,镇卫生所的消化内科主任,就住姜家附近。
电话打通后路昱航用最简短清晰的话把淙夏的情况概括一遍,对面说三分钟之内到,路昱航挂断,俯身一手抄住淙夏的膝窝,一手揽住她的腰,将人打横抱起,大步不停地穿过前院,等在栅栏门前。
淙夏头一回被同龄男生这么抱,腾空的一瞬间下意识攥紧路昱航胸前的T恤布料,距离太近,耳朵里全是路昱航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跳得特别快。
能感觉到他其实也很慌张。
八九点钟的光景,天色彻底暗下去,一辆灰色大众打着灯从林荫道上驶来,停在栅栏门前,主驾的雷叔把手伸到后面打开车门:
“来,赶紧给她弄上来,可以把椅子躺倒了放。”
趁路昱航调椅子的功夫,雷叔问了淙夏几个问题,帮她排除掉胃溃疡和胃穿孔。
“可能是急性肠胃炎,先去卫生所做个检查再看。”等淙夏安置好,雷叔一脚油门轰上路,聊天分散她注意力,“晚上吃啥了啊丛丛,怎么突然胃疼?”
淙夏不想躺倒,座椅倾斜成四十五度角,她有气无力地歪在上面,齐齐的刘海全汗湿了,一手搭在腹部,右手拽着路昱航的衣角不放,先回答了雷叔的问题。
“冷面。”
又虚弱地望向路昱航,“不会是你在饭里下毒了吧?”
路昱航单手握着前排椅背,侧坐着半朝向她,眼睛盯在她脸上,关注着她的状态,闻言顿了顿,无语地道:“然后继承你五位数余额的银行卡顺便再踩一辈子缝纫机?”
淙夏发着冷汗,颤巍巍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摇了摇:“把我毒死了房子就是你一个人的。”
“你有没有点法律常识啊姐姐,”路昱航抬手给她指头折下去,“房产证不在咱俩手里,毒死你顶多变成凶宅。”
淙夏继续猜测:“要不就是我亲了你又没有负责,你怀恨在心。”
哦豁。雷叔八卦的眼神透过后视镜飘过来。
路昱航冷冰冰:“不是!”
淙夏:“不是就不是,你凶什么。”
雷叔在心里附和:不是就不是,你脸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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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卫生所又是忙前忙后兵荒马乱的一堆检查,查血常规,CPR,腹部彩超……淙夏胃痛的症状反倒随着不停地走动而有所缓解。
雷叔坐在科室办公椅上,对着路昱航拿来的几份检查单看了看,摸着下巴说:“没什么问题啊。”
他仔细询问当时的病发经过,思索一会儿,转头问旁边椅子上的淙夏,“现在怎么样?”
淙夏感受片刻,诚实地道:“不疼了,胀胀的。”
雷叔问诊经验丰富地一锤定音:“那就是吃太多,胃里没倒腾开。”
淙夏:“……”
路昱航:“……”
跑了一晚上又办卡又挂号又缴费的路昱航,对着这句朴实至极的结论安静几秒,没表情地看向淙夏。
淙夏完全不敢跟他对视,脑袋埋进膝盖里,短发下耳朵红透了。
好丢人。
好!丢!人!
雷叔瞧出她的窘迫,好心补充一句:“百分之八十五的可能性是这样的,还有百分之十五需要等到血常规结果出来再确认。”
“反正时间也挺晚了,如果不放心可以留院观察一下。”
淙夏觉得不用观察,她现在完全不痛了,还没抬起头,就听路昱航礼貌地道:“好,麻烦您了。”
镇卫生所的床位常年闲置,因为大病治不了,小病不用住院,床位费同样便宜,十几块钱一晚。
值班护士铺好床铺,又温声细语地问淙夏几个问题,填完信息表交代她早点休息,带上门离开。
病房里没有空调,窗户敞着,清凉的夜风吹进来,不算太热。
淙夏坐在床上,拎起被角谨慎地凑近鼻子,闻了闻,没有怪味道,只有一点淡淡的,医院里特有的消毒水的气味。她放心地躺下,把被角盖上国人睡觉必遮的肚脐。
门外走廊有脚步和交谈声,低低的,听不清在聊什么。
而后病房门被打开,淙夏闭着眼,晃在她眼皮上的明亮光线,随着墙壁开关的“嗒”一声轻响,按下,熄灭,变成昏沉沉的暗。
有人把椅子轻轻放在床边,她脸朝着的方向,安安静静地坐下。
淙夏感觉得到路昱航在看她,睫毛动了动,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睁眼。
大概半分钟后,她听见衣料和椅子摩挲的??声响,路昱航倏然倾身向她凑近,温热的气息不近不远地扑在她发丝间的耳尖上。
她心弦在这一瞬间绷紧,在他抬起手即将碰上她脸颊的前一秒,她没忍住,猛地睁开了眼睛。
路昱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