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错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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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有关安国长公主的讯息,确实不记得有关她子息的只言片语,但他出生的时候,长公主早已离宫多年,加之公主素来深居简出,与江家共同进退,宫里有关长公主府单独的消息几近于无。不过宗室子弟向来枝叶繁茂,也不是每一个他都清楚。
长公主之子,江国公幼孙,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驯马术倒是解释得通了。
“是哪个字?”
崔九:“江国公的江,眠寐之眠。我听此间下人日常唤一声小侯爷。”
“春初加冠,‘春眠不觉晓’。”宴知行指尖点了点杯壁,“意趣天成,看来公主希望他做个富贵闲人。”
“长公主与江家确乎殊为宠爱此子。”崔九道,“这几日打探下来,此行乃小侯爷听人讲述江南风景后的临时起意,年关一过便从北疆动身前来。”
江薛两家世代戍边,拱卫边防,长公主亦从不干政,皆为大燕之纯臣,倒是不必忧心他们与章怀闵一事有所牵扯。
“对了,逸兴如何了?”
章怀闵,字逸兴。
崔九:“不大好。背部与腿部鞭痕有数处已化脓,都伤在看不见的地方,人也瘦得厉害,福安处理后说数日内都得趴卧休养,无法远行。”
原本的计划是接到章怀闵后立刻将他送往都城。
“化脓?”宴知行捏杯子的手指紧了紧,甲盖因着发力呈现出一种骇人的青白,“伤势都不处理,马上又要登台,教坊压根没想过让他接客,只准备这样慢慢磋磨死他。”
崔九:“教坊内,接手管教过章少爷的人全伪造成因火灾丧命,已经全部处理干净,不过也因此,再没有能清楚辨识章少爷的伎人,所以,一来二去的……”
崔九额头紧紧贴着地面,深吸一口气道:“小侯爷与州府差吏,还有教坊来人,眼下都将公子误认为章少爷。”
“?”宴知行双眼微微睁大。
崔九深跪着大气都不敢喘,整个人近乎于与地面融为一体。
“无凭无据的……”刚开口,宴知行忽然想到了什么,往衣角摸去,外衣已褪,自然伸手摸了个空。
崔九起身膝行至宴知行床畔,从枕边捧起一枚白玉腰坠,双手奉上。
是了,这枚平安扣。
原是早年章怀闵作他伴读时的御赐之物,在教坊见了面后怀闵已然生意全无,只双手奉上这枚玉坠,愿他身体康健,并请求自己杀了他,将事情全部结束于此。
他收了玉,却不准他死。
接过,翻看间宴知行又觑见了自己左手上的琴茧。
五弦古琴,还是东宫老师一齐教授他几人的。
细细论来,当年能选中章怀闵作他的伴读,不仅是生辰上有说法,章怀闵的母亲与他的还出自同宗,只不过是大族旁支,不为外人所知而已。
如此……他出行时又刻意去了所有能彰显身份的物件……
宴知看了又看那玉扣,忽而一仰首,轻笑出声,缓缓吐出两个字:
“……有趣。”
*
将打探到的消息尽述,崔九回了梁上,宴知行摇铃唤人。
他不舒服,不在乎谁来伺候,只管提自己的要求。
换了身衣服又进了点粥,老太医过来看了一趟,把过脉行了针,只叮嘱他好好休息,又开了方子让下人熬药。
宴知行难受着,不想一醒来便灌药,三碗都让崔九喝了。
晚间看杂书的时候,府内一个婢子又来了一趟,据崔九说是江眠的随身侍婢,想来是替他瞧自己的。
吃着自己人配的药丸,宴知行第三天才缓过劲儿来,有了些余力深思。
放火又处理掉教坊的人,本是为引出幕后之人,不过这个打算因着公主府和江家的半路杀出,各方暂时都没有异动。而教坊内差吏的调查,据崔久说,江眠派了一武功高强的随从带着家将盯着一齐跟进,他的暗卫手脚又干净,原本很多能栽给章怀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