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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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一灯荧荧,玉汝手里的扁青瓷瓶在透光下慢慢显露出上面雕刻的微末经文,指腹轻轻摩挲瓶身,亦能感受到那凹凸不平的触感在头两句便戛然而止。





凑近了,隐隐还有股清凉的野草香气。





瓶中的烫伤药,她已经用不上了。除夕夜那火星燎过的痕迹不过三日便消,这瓷瓶里的药也从未打开取用过分毫。





哎,所以何必有这多余的药呢,倘若没有那南昭人交易之外的好心,她也不会徒生出这一丝难言的愧疚和怅惘。





南昭正使意外身亡,未必就是因御前失仪,冲撞圣驾;那个与她交换风狸液的人,也未必就是死的南昭正使。





道理她都明白,却总忘不掉梦里那双骇人的眼睛。





也犹豫过要不要着人去鸿胪寺问个清楚,最后又都按捺下了。她不想知道那么多,也不应该知道那么多,知道得越多,忧虑得越多,若结果是自己不愿看见的走向,届时又滋生新的烦恼,便是没完没了的心魔了。





那就用他的东西,这个小小药瓶,刻一卷般若心经吧。





玉汝少时随国中大儒习字,母亲要求极高,她为了锻炼笔力腕力,也为了能有与众不同的惊艳技法,还暗地学了微观雕刻,在石头、宝玉上也能刻出一手漂亮的小楷。





手里这青瓷瓶,瓶身扁而平滑,胎壁却薄,动刀时比在石头宝玉上纂刻更要难上三分。





力若小了,字不清晰,力若大了,又易碎瓶。





为此,她必须摒弃一切杂念,全神贯注地投入在手中的瓷瓶与刻刀上,既是为自己静心,也算是为那一条人命的超度。





从长安一路到洛阳,行车颠簸,并不适合做这样精细的事情,后来在郓王府,忙于三娘出嫁回门,也无暇顾及。她一直没有机会再拿起刻刀,如今这两句,还是她在长安时的夙夜所得。





间隔了快一月的时间,难免手生,她先在脑中演练下刀的动作,在指腹摩挲里回顾用刀的力度,做到一切心中有数,才重新拿起那柄薄如蝉翼的细刀。





要屏息静气,聚精会神。





要手腕用力,指间灵巧。





眼睛要仔细,下刀要果断,更要将般若心经烂熟于心。





玉汝以刀做笔,一笔一划,一划一雕,全身心都只在眼前、手中这芥子之地,她喜欢这种安静专注的感觉,从披星戴月到晨曦初露犹不觉累。





采薇早已习惯县主夜以继日的勤勉,舜华舜英则是因新来,见县主身边的贴身婢女一应起居侍奉习以为常,便不敢贸然开口相劝,而别苑的其余仆从更是只顾做好自己的本分。





无人打扰,玉汝投入得愈加忘我。常有洛阳仕女下帖来邀,她一概推拒,也只有三娘来时,才会放下刻刀暂歇,听她讲些姚家鸡飞狗跳的家务事。





“你不晓得,回门那日,我从郓王府回去,家里等着我的是一个不知哪儿冒出来的姨母和姨母带着的一位如花似玉的表妹。”





玉汝不可置信,从前倒是听过些话本里讲的,但凡风流才子,有了出身名门望族的正妻,必会有一位娇弱的表妹上门做妾,好像男人只有享尽齐人之福才算功成名就,可是……





“你可是郡主,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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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宗女,又是天子赐婚,姚家岂敢……”
  

  

  
未等玉汝说完,三娘已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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