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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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执笔的手一顿,眼底漫上了细碎的笑意。
“背后嚼舌根的酸腐之人,想必也是满嘴泛酸,花生米做错了什么,要被他们品尝?”
阿珠一愣。
“你把花生米洒下去,一夜过后,就会被鼠蚁之流搬走,它们饥肠辘辘,吃过的好东西远远不如新藏经阁的同类多。如此,反而是替他们行善,把刚造的口业化为微末的功德一桩。”
“谢啊呜,我听人说能中进士的,读书都很厉害,写文章也头头是道的,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我现下信了。”
谢临一哂,手中狼毫像是她刻意倒吊在房梁的那夜一样,翻转过来,轻轻戳她的眉心。
“总没道理有人替我出气,我任由那人把自己委屈上了。”
“鬼也一样。”
谢家五公子眉眼生得清隽,素日里冷着一张脸,就端起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矜持。
若是真心笑起来,这千里遥遥就消弭在他温柔眼波里,好像闯了天大的祸事,在他这里都会被轻易谅解。阿珠被美色和温软言语所惑,接下来任劳任怨,指哪儿飘哪儿,一日就把他原定要费三日的旧书找了。
直到日头偏西,这一日的差事就算结束了。
“今日提前散值,带你去金鼎街。”
谢临收拾好了书案上的用具,取走了斜立在一旁的大绸伞,撑开,与阿珠并肩出去。
一人一鬼迈过了旧藏经阁高高的门槛。
外头日暮,还算凉快,先前两个乱嚼舌根的老吏正合力从偏殿的另一头搬书出来,均是形容狼狈,衣襟和发髻上都积了不少尘灰,却见谢临行走间衣袂翻飞,不像是在藏经阁爬高爬低整理了一日旧卷轴,倒像是从自家花园赏景茶歇归来。
“小谢大人,这、这就走了?”
“嗯。”
“西南角最顶上那批旧注,还未开始整理吗?上头催得厉害,不剩几日了。”
谢临极好脾气地顿步,看向二人,“劳烦二位大人记挂,午后便已理完了。”
老吏惊愕地张了张嘴,看了看他纤尘不染的官袍,一时间有些不信。
谢临语调歉然:“家中小妹贪馋,眼下还得赶去炒货铺子买包椒盐花生米回去哄着。我看两位公务尚忙,先不打扰。”说罢,也不顾那两个老吏僵在原地的古怪神色,翩然离去。
“谢啊呜,你好会气人呀,平时是不是也这样老太爷?怪不得他要装病。”
阿珠跟着谢临走出了好一段距离,仍然是乐不可支。
“都是祖父装病在气我罢了。”
谢临与她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偶尔遇见南衙走动的官吏,便暂时地闭了嘴。从皇城小角门出去,雇了马车,抵达金鼎街时,天幕已完全昏暗了下去,阿珠如出笼小鸟,霎时间就飘飞得没有了踪影。
金鼎街之繁华,胜于平安巷十倍。
她一时流连于街边鳞次栉比、透出阵阵甜香与脂粉气的点心铺和胭脂店,一时惊叹于酒旗招摇的酒楼前,正赤膊喷火、引得掌声雷动的杂耍大汉,不知为何,任凭她飘飞到东南西北,去向毫无规律,谢临都总是在朝着她走来,好像隔了重重人海都遮挡不住。
“谢临。”
阿珠眼睛亮晶晶的,等他走到了跟前来。
街上人声吵嚷,他低声自言自语,旁人倒是也不太能留意,“好玩吗?”
“比平安巷好玩太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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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珠飘回他肩头挂着,方便说话,“我们去前面,那个翠幕红灯笼的小楼看看。”
谢临顺着她的描述抬眼,三层楼的小绣楼,红纱灯,绿飘帘,随风掀动,露出了招牌来,忘忧楼。
“不是好玩的地方,不去也罢。”
“为何啊?”
阿珠正要再追问,就看见一个有些眼熟的男人,浑身绫罗,脚步虚浮地门口走,看模样已有几分醉意。门口一个穿着牡丹裙的漂亮女郎媚眼横生,熟络地挽了他的手臂,把他往里头引。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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