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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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高热的活人理应得到怎么样的照料?





阿珠依葫芦画瓢,模仿她旁观平安巷街坊所得的经验,拧起了纸扎人偶们没能拧干的帕子,搭在了谢临的额头上。她冰凉的指尖不小心擦过了他额头皮肤,谢临无意识瑟缩了一下,往另一边躲。





这是他平日里不曾表现过的回避。





阿珠飘回了自己闺房,翻出许多衣裳,把自己裹上,就连两只手都缠得像个粽子,才回到他床边,用粽子手碰了碰他的脸颊。





“谢临,谢临你醒一醒。”





一连叫了几声,粽子手的触碰大抵跟床褥枕头差不多,唤不醒高热里昏沉的人。





阿珠低头,用鼻尖戳了一下他的额头,感觉自己是啄木鸟成精了。





谢临睁开眼来,病恹恹的,似是醒了,又不像。





“你发高热了,清和有给你备退热的药丸子吗?”





就像他涂的金创药那样。





谢临声音发哑:“哪里有这种神奇丸子,想喝水。”





阿珠用粽子手把他笨拙地扶起来,一手揽在他腰后,一手搁在他肩头,西厢房另一边,水壶倾倒,茶欧腾空,不用几个排队在窗台缝隙吹手的小纸人帮忙,茶瓯就在阿珠注视下,稳稳飘到了谢临唇边。





她控物熟练,伺候人喝水还是头一遭。





茶欧灌得水多了,叫谢临没忍住呛了一下,接二连三地咳嗽起来,只是他连咳嗽都克制,闷在胸腔里,叫她听了心里发沉。阿珠把茶欧悬停,手臂将他揽得近了些,仿佛叫他靠在自己怀里,“还……还喝吗?”





“一口。”





谢临润湿了唇舌,唇上氤氲了一层薄水色,脸色缓过来许多,眸光亦恢复了清明。





他目光落在她狼狈厚实的粽子手上,轻轻笑起来,“这是为何?”





“我怕冻着你。”





阿珠把散落开的带子又缠绕得紧了些,“平安巷里有个赤脚大夫,不知家里有没有药,你在这里等,我去他那里看看。”





“别去了,街坊胆子够小的。”





谢临低声制止,就这么挨着她,过了约莫一刻钟,自己坐直了,“铺好纸墨,灯芯拨亮一些,我写个告假状,明日不去衙门了。”





阿珠没动,他书案上那些文房用具就自动自觉,摆好了就位,灯火也亮堂了起来。





只是,她代劳了谢临的一切所需,却代劳不了他的笔迹。





写字费神,谢临又是个告假状都要写得面面俱圆的,一连写废了好几张纸,直到第四张才算写完。





阿珠一边收拾那些写废了的草稿,一边耷拉眉眼,像是闯祸了被没收饭盆的家养小动物。





“你昨日,骂印书坊的旧东家是丑八怪鬼。”





“我没有骂错……他满脸煞气,五官都变形了,就是很丑,他还抓伤了你。”





“那你自己这算什么?圆球球鬼?”





谢临端详她。





圆球球鬼撅着嘴巴,两只粽子手拢在一起碰了碰,不同他辩论。





谢临丢了笔,扯过圆球球的最外一层,像拨玉米苞衣那样,一层层把她囫囵披上的衣裳、纱被、布帘子都摘掉,露出了原来轻盈合身的白绢裙。





他手掌如在滚水里泡过,热意惊人,隔着衣袖捏住她一条腕子。





阿珠忍住了飘走的冲动。





青年生得高挑,发热时的清冽呼吸,带了能融化坚冰的热意,手掌顺着她纤细的手腕捋下来,两指卡在了腕骨处,带了薄茧子的手指轻轻摩挲,“我第一次见鬼,不是大相国寺那个红衣女鬼。”





他不知缘何故说起这桩,温声细语,叫她很轻易就沉浸了进去。





“是我七岁那年,随母亲赴宴,看见了被那家主毒打死的仆从鬼魂。鬼魂一直在哭诉,我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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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无忌,看见什么便说了什么,惹得主人家下不来台面,母亲不得以,带着我匆匆离席。”
  

  

  
“父亲下朝听闻了,说我胡言乱语,罚我跪了小半夜祠堂,我又在祠堂里看见了别的鬼,前些日子病逝的陈嬷嬷的鬼魂。我叫小厮去禀告父亲,求他不要罚我,父亲认为我是故意忤逆,仍然不放我出来。”
  

  

  
“后来我便学精了,如非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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