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故人第三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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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体贴人,你如何比?不过家世清白,在婚姻上有一层体面罢了。但有人比你更体面,且更会交际的。”说完,她轻轻哼了一声,也不看何在真,只点评道:“你看??你哪里比得过别人?”何在真低着头,看着手边雕花高足银碟里的奶油蛋糕,鼓着勇气说:“我都记得。姐姐,我看我过几天还是回家去吧。这园子里只有公冶小姐一个人,我要结交人,也得有人才行。”
何在蝉闻言冷笑几声,冷声道:“你自己的前程不赚,倒想家去了,家里可没有你的前程。没有人来,不是说日后永远没人来。况且公冶华月正在这里,你连她都结交不了,以后想攀得上谁?你要是和她结交好了,也是你的造化,你不知道??”说到这儿,那话断了,但何在真已经被训斥得难受,并没有注意到。
说着话,何在蝉站起身来,打量了一圈何在真的宽松袍子,摸上她的肩、腰,笑道:“先不说叫你怎么卖乖赔笑,叫你拣贴身的衣服穿你都难为死了,是吃你的肉还是剥你的脸面?穿得孩子似的,哪个看得上?”
何在真只顾涨红了脸,她哪见过这样的架势?学校里、报纸上,谁都在呐喊,论着新文化,判着旧文化,没见过多少身边的女学生讲时髦要打扮的。况且是卖一件货一样地说着,她这个只知道读书的学生哪里说得出口。
那些口号、仁义、君子,一切一切离她很远,她学得那样多、那样好,却突然发现学来的道理却不是她的,不是她讲得起的。什么什么主义,一个大学生侃侃而谈,可一到生存主义,她就像个流浪汉了,还是个木讷的流浪汉。过去和现在似乎完美地隔离了,是一场逝去的美梦,所有读书得来的荣誉和尊严付之东流,不再和她有干系。她这一条支流要继续向前、向前,到哪一天干涸了才算,就是流入沼泽还不能完。
“哟,这就哭了。”何在蝉放开了手又坐下,看着院里攀上高树的三角梅,红艳艳地挂在树头,像是烧了把火,直要烧尽它依靠着的附着物似的。半晌,何在蝉又道:“我知道你,你是小时候被家里哄惯了的,直要叫我这个你以为的靠山也死在你面前你才知道艰难。我真后悔??????”
后悔什么?何在真没有听完,红着眼奔出门去,见后门近,径往还没出去过的后门走。
何在真只顾低着头出去,不想撞上一个人,却是公冶华月。
何在真急忙忙侧过脸拿衣袖擦眼泪,没听见动静,先转过来僵着脸笑道:“我急着出门,没注意面前,没撞坏公冶小姐吧?”
公冶华月今天梳了汉时的高髻,垂两缕到肩下的乌发,髻上插一枝鎏金菊。穿一身汉魏时的衣服,白色真丝曲领襦、青莲色如意纹金丝绣花垂胡袖襦,襦衣衣缘做亮紫滚边,外搭雾似的米色纱襦,半透不透地映出里边的青色,下面着落花流水纹明黄、松花十六破裙,系紫棠裙带,脚上穿一双锃亮的低跟白色皮鞋。见何在真撞到她面前,站稳后先是一惊,闻言笑道:“没关系,撞得很轻,只是一下没站稳。”
看着何在真眼里的湿润,并眼尾的红色,公冶华月倒不好问什么,只道:“你不用称呼我作小姐,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该这样称呼的。你姐姐是那样的身份,你和我的年岁看着应该又差不多,就叫我华月吧。”
何在真还在想着公冶华月有没有听到她和她姐姐的讲话,屋子离后门这样近,讲话的声音又不小。??她一个客人,她姐姐又是人家父亲的姨太太,说什么攀附少爷小姐的话,还点了公冶华月的名字,实在是难堪。她仍在难为外人撞破她的哭脸,一面听到公冶华月的话,又愣在原处。先是一愣看见公冶华月的笑颜,二愣公冶华月忽然提到唤称呼的事。许久又想明白了,自己本也不是她园子里的人,那声“公冶小姐”在外头讲着还好,当着人的面叫是怪尴尬的,于是勉强笑道:“嗯,好。我也是初来,在称呼上又一向很笨的,就跟着园子里的人这样称呼你了。本来我在学校时都喊同辈的人‘某某同学’,喊小姐怪不习惯的。”
公冶华月笑了笑,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