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美艳前夫竟然是皇子殿下5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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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褪去冬日的傲雪嫣红,满目是层层叠叠的苍翠。
梅树枝条舒展,卵形绿叶挨挨挤挤,铺成连片绿荫,风掠过林间,绿叶簌簌翻涌,漾起细碎绿浪。
长孙旖一身白衣,比起从前圣洁华贵的月白,如今更多是素色苍白,显得他身子骨更加抽条清瘦。
他跪在地上,泥土弄脏了衣料他也丝毫不在意,手上布巾浸泡在木桶中,须臾后拧了拧攥干,折成小块拿在手里,细细擦拭无字的墓碑。
皇宫中人将他在北国的经历视为秽迹瑕玷,觉得不光彩是需要三缄其口的禁闱秘闻,所以这处墓碑是他偷偷给妻主挖建的,没敢在碑上刻字。
自他失忆后,已有多年无人来省墓烧纸,坟头杂草长了满山包,他刚才一点一点拔去杂草,累出一身热汗。
手中布巾一点一点擦去墓碑上的污迹,他感觉自己好像在擦妻主的脸,他有些沉默。
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
假如他没有误会妻主,没有亲手杀妻主,那一切又会如何?
他当时怀了孩子,新婚夜之后,他们该如寻常妻夫一样,蜜里调油黏糊一段日子,然后他肚子渐渐显形,她会如何高兴?
她也肯赚钱养家,到时他肯定能平安生下孩子,她没读过什么书,恐怕给孩子取不出什么玉树临风的好名字,也许会叫什么翠花、二牛?
那他肯定会劝劝她,然后由他给孩子取个诗情画意的名字,反正都是随她的姓,她不许有意见。
也许他不会阴差阳错被边军将军带回凰城,认回身份,可当不成二皇子,只做她的夫郎,她孩子的父亲又有何不可?
布巾沾上褐色的泥,“啪”一声掉进水盆,捡起些水点子打湿长孙旖的衣摆。
这点事激不起他任何反应,他麻木的靠在石碑上,只觉得好像是妻主在抱他。
那日,他到底为什么没死成呢?
下午将军府的公子办了消暑宴,凤君特意嘱咐让长孙旖多去与同辈结交,多认识几个朋友,也可以看看宴会上有没有中意的娘子。
这话凤君从前也常说,贵君偶尔也会乐衷于此事,长孙旖听过并未放在心上,下午坐马车去将军府赴宴。
马车赶到将军府已是申时,日影西斜,热气回落。
将军府后花园临水设宴,水榭四面垂竹纱帘,阶前分列数具冰鉴,凉气氤氲,池中芙蕖盛放,清香漫席。
女宾一众同僚文士围坐水榭,男眷另居对岸凉阁,各分筵席。
荷风渐凉,冰鉴冷气不易快速消融,瓜果冰酪不易化,正是入席用宴的佳时。
那一点点回落的燥气在饮下几杯凉茶后彻底消解,长孙旖缓缓吐出口凉气,觉得心气平顺了些。
远处亭台吹拉弹唱,丝竹声呜鸣婉转,拨弹脆响。
段家公子段翘举杯笑言:“好多日未下雨,天气潮热,燥郁难耐,特备薄宴,借一池荷风消暑意,各位公子放松些享宴,不必拘礼。”
一旁白衣士子拈起一牙冰镇瓜,颔首笑道:“段公子心思灵巧,有冰瓜、酸梅汤佐席,实在惬意,真是叫人舍不得离开将军府了~”
另有宾客捻帕叹道:“过段日子才难熬呢,只盼着酷暑天气段公子也能有今日雅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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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在府上办几次宴席,我等必然恭候!”
段翘被恭维的高兴,用帕子捂着嘴喜笑颜开:“今日诸位皆可在府上畅吃畅饮,若是吃酒吃醉了,尽可住在府上,将军府绝对照顾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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