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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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纳、理性思维难以解释的陈年旧事与阴阳异闻。他深知,有些案子就像深潭,不可探底。而有些真相,如同薄纸,不能捅破。在这片土地上,“难得糊涂”有时并非消极,反而是一种维系平衡、避免更大混乱的智慧,也是给这类特殊事件所能划下的、最体面的句号。
他抬手,将报告沿着中缝对折得整齐方正,随即起身,走向办公室靠墙摆放的那个巨大铁皮档案柜。柜体厚重,表面油漆早已斑驳脱落,露出下面暗红色的锈迹,那把老式铜锁的锁芯,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个柜子里,封存着七号差馆成立数十年来,所有那些最终无法用常理解释、只得悬而未决或另类归档的奇案、怪案、悬案。
“咔哒”一声轻响,钥匙转动,柜门应声开启,一股陈年纸张与铁锈混合的沉闷气息隐隐飘出。
周SIR目光沉静,将手中这份特殊的报告,塞进了柜子最深处的那个夹层,与其他那些同样不可言说的卷宗为伍。他用力合上厚重的柜门,转动钥匙,再次落锁。
一声清脆而决绝的落锁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仿佛一道无形的封印,将那夜戏棚里发生的一切诡异景象与惊悚记忆,彻底封存于黑暗之中,与现世隔绝。
自此,在官方的记录与流程上,此案便算是彻底了结,盖棺定论,再无任何后续调查的必要。整个七号差馆,从警司到最基层的警员,所有人对此都保持着一种微妙而统一的默契,心照不宣。
那个月色朗朗的夜晚,在临时搭建的戏台之上,那道衣袂飘飘、眉眼凄婉哀怨得如同从古画中走出的半透明青衣身影;那凭空响起、婉转凄切、仿佛穿越了百年时光的幽咽戏腔;那一切明显不属于人间、只存在于志怪传说中的阴灵异象……都成了深植于在场每个人心底,却绝口不敢再提的共同秘密。
没有人去追问那身影究竟是何物,没有人试图深究戏腔的来源与意义,更没有人敢去复盘那晚每一个细节背后的逻辑。大家不约而同地,选择将那一幕超现实的骇人场景,小心翼翼地尘封在记忆最深的角落,只当作是西环老街漫长历史中,新增的又一桩玄之又玄、注定无解的阴阳秘闻,就此掩埋。
然而,在这看似恢复平静、一切如常的偌大差馆里,唯有一人的内心世界,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不可逆转的悄然改变。
这个人就是阿正。
他笃信世间一切案件,无论表象多么离奇,背后必然有迹可循,万事万物皆可通过严密的逻辑进行推演与解构。曾经,他挂在嘴边的,永远是那些标准的、理性的刑侦术语:现场痕迹分析、物证链推演、嫌疑人行为逻辑建模、犯罪概率排查……
他坚定地不信鬼神,不信宿命,更不信这世上存在真正“无解”之事。在他的认知体系里,所有所谓的诡异现象与灵异事件,最终都可以归结为特殊环境、群体心理暗示或未被发现的人为操纵所制造的假象,终究会有一个科学的、理性的解释。
可是,在亲身经历并参与了“帝女花”这一离奇案件的调查与收尾之后,那个曾经偏执地信奉逻辑与科学、试图用理性丈量一切世界的阿正,确确实实地变了。
表面上看,他依旧话少、沉默、寡言,依然是差馆里那个行事最冷静沉稳、处理公务利落果断、雷厉风行的得力警员,一切似乎都与往常无异。
但那些与他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