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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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漾这天晚上睡前吃了药。
第二天一觉睡醒,发现墙上的时间指向上午十点零八分,闹钟不知道是没响还是昏了头。
外面太阳高悬。
迟到已经是板上钉钉。
和昨晚睡在床尾的小白大眼瞪小眼,纪漾抓了抓头发,摸出手机。
才发现电量告急,充上电,新号的好友申请不知道什么时候通过了。聂叙的头像是挂着一轮月亮的夜海图,放大看,像是实景拍摄,名字就是个简单的NX。鉴于这人算是自己目前的首要任务,纪漾顺手给人置了个顶,想了想,改备注名为:健身房招生办指定教材。
发了个动图打招呼。
如遇死水。
愤而改名:意念回复大师+漾总人生十大滑铁卢之最。
坦然接受这人从不闲聊的设定,下一秒老实交代:“不好意思啊睡过头了,我晚点过来?”
对面回了,“你这个时间概念,让我很难相信你有什么正经事。”
自己不占理,挨说也没什么好辩解的。
纪漾滑跪,“我的错。”再添一句:“你得接受一个行动不便的人,偶尔的无心之失对吧?”纪漾又怼着小白拍了张照片,“何况我深刻怀疑,是你儿子按掉了我的闹钟,他昨晚一直冲我喵喵叫。他不会发情了吧?”
纪漾噼里啪啦敲了一通,对面来了句:“他绝育了。”
纪漾恍然:“噢,你儿子原来是个小太监。”
手机彻底沉寂下去。
纪漾数了数,好歹回了两句话,挺好的。他冲着手机微笑了下。
等他抱着被噶了蛋的可怜小白下楼,就撞见了管家赵元。
或者说,是赵元特意在等他。
纪漾只在穿书第一天见过这个老人,像是老爷子纪闫松身后传声筒。直到单独撞见他,纪漾就发现,相较于纪闫松浸淫多年的圆滑,赵元这个老家伙身上,看起来才有种掩饰不住的阴狠。
满脸褶子的脸上眉间一条竖线,日常神出鬼没的。
“您有事?”纪漾坐着轮椅停在门口问。
赵元微微躬身:“四少这是要去哪儿?”
像是盘问。
“去找聂叙。每次问都说他在忙。”纪漾煞有介事反问:“赵叔知道他在忙什么吗?”
“码头丢了一批重要的货,这些天一直在追查那批货的去向。”赵元还是那副规中矩的样子,却莫名其妙向他透露此事。
纪漾有些嘲讽。
算计别人的时候不觉得,这是反过来被聂叙摆了一道?
纪漾干脆:“我现在找人都找不到,你让爷爷换个人查。”
赵元顿了顿,像是被噎的,再出口的话却带着安抚,又像是试探,“听说码头出事那晚上,是聂叙去警局接的四少?那天可有什么异常?”
纪漾真诚:“他抱了我算异常吗?”
如果拎也算的话。
赵元那张像是长年戴着不苟言笑面具的脸,有些维持不住,颧骨肌肉抽动了两下,才继续说:“聂叙手握纪家背后无数业务往来的安全,一举一动至关重要,老爷将人留给四少,多接触的同时,四少该时刻谨记自己是纪家人,如果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可以告诉赵叔,赵叔会处理的。”
纪漾:“哦,这是爷爷的意思吗?大清早的,听赵叔这语气,我还以为您是想连我一块儿处理了呢。”
赵元顿了几秒钟,“四少严重了。”
纪漾不打算轻易放过:“是我严重了?还是都觉得我无关紧要,拿我当傻子糊弄?”
赵元不会平白无故试探自己。
必然是纪闫松授意。
纪漾不关心他们怎么斗,原主从一开始就是被纪家舍弃踢出局的人。
可现在这么明目张胆的利用,是真当他好拿捏啊。
自己和聂叙的交易,本就不对等。
一个因为“爱”疯魔的少爷,也只能短暂降低纪家的防备心,随着剧情推进,他很快就会失去作用。
不能说他连聂叙的信任还没拿到,就先被纪家当了棋子。
所以在纪家这边,除了恋爱脑少爷这个身份,他不能给出任何一丁点的可利用途径。
不管是监视聂叙,还是别的任何东西。
他要真那样干了。
下场可能比当乞丐还凄惨。
他的态度,明显是赵元没预料到的。
赵元退后两步,态度低了下去说“四少误会,只是那批货对纪家很重要,每个环节都要排查清楚而已。”
纪漾没好气,“查不清楚那是你们废物。”说着转动轮椅嘲讽:“不过没关系,我又不是纪家亲生的,你们废不废物,跟我有什么关系。”
看着赵元顿住。
纪漾就知道这话的严重程度,足够打消他的算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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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漾到训练场的时候已经快要正中午了。
除了那天晚上差点走错路,他从来没有来过庄园别墅的这个方向。远远的,发现一片位于边缘的开阔地。
中间一块被铁丝网圈起来的硬化地面,上面零星分布着几组障碍物:高墙、绳网、轮胎阵。人还不少,像是在训练,口号,汗水,粗粝的风沙卷起热浪,让空气都带着腥咸的滚烫气息。
聂叙站的位置,是训练场的一处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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