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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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城。
大秦户籍制度以什伍连坐为核心,五家一伍、十家一什,登记严格细致。
内史腾昨日从咸阳宫回去,烛火几乎点了一夜,连夜整理过户籍,今早便圈定确认了这第一批、一百位农夫要如何选择。
眼下天渐渐冷了,冬天也没有地里的农活,黔首大多是做一些清闲琐碎的活计,纺织衣物、再修缮一下破损的农具……总之基本是坐等来年开春。
而朝廷冬日里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服役了。
所有的徭役,不说全部,大多也会避开农忙之时。去‘燕’法宝中种稻,虽然也辛苦,但起码天气适宜,不冷不热,光这一点就胜过了所有去服役的士卒。
更别说还有额外的工钱,一日三餐……
这简单就是一件肥差。
他把这件事吩咐给两位得力助手,甲文、恶夫,两人皆跟随他多年,值得信赖。
甲文只比内史腾小六岁,沉稳守礼。
早在秦王政十六年,内史腾代理南阳守时,他就侍奉左右,知晓内史腾绝非信口开河之辈。
眼下内史突然说要精于种稻之人,虽然甲文心里觉得奇怪,但他什么也没说,只问道:“可有年龄要求?”
内史腾与陛下、二位丞相商量过:“此次征召皆选青壮年,要力气大的种田好手。”
“内史,可我实在不解,因何非要种田好手?难不成眼下时节,还能去种稻不成?”恶夫正值壮年,又生的高大,蓄了小半张脸的胡须,只要不笑就是一副凶相。
内史腾温和一笑,眉目舒展:“正是,此行就是去种稻,不止农夫,尔等日后也要跟着一同种稻。”
“啊?”恶夫虎目一瞪,“真是去种稻?那岂不是捉弄我等?”
“不可妄言。”甲文匆匆打断了他,“为人臣子,怎可背后私议君王?”
恶夫讪讪一笑,不敢再言。
内史腾看着二人,叮嘱道:“尔等知我为人,我从不言无把握之事。此次服役非同往日,工期预计四个月,包揽每日吃食不说,出发前还会提前预支一月工钱给其家眷。”
甲文得出:“据《金布律》载,役夫每日工价约?8枚半两钱?,若包伙食则约2枚,一月工钱即得60枚?”[1]
内史腾否认:“非也,此次每日按8枚算,一月工钱240枚。”
恶夫瞪着眼睛,愣住。
甲文心下也是惊疑不定。
不怪他多想,此事实在蹊跷。
听着怪异,更是不能细想。
不止他,他去什伍征召时,被征召的农夫……好像也不信。
“成”自祖上六代起就是大秦人,精于农耕,是周围几什公认最会种田的好手。
甲文问了几户人家,谁知上门却看见他面色苍白,跛着左脚上来迎他。
他微微皱眉:“尔这是怎么了?”
“吏,几天前我摔了一下,走不好路了,如今也不见好,不知吏亲自上门所为何事?”成忐忑不安,下意识就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甲文扫过他银白的鬓角,问道:“尔今岁三十有九?幼子年过十七,对否?”
“对对对。”成连连点头,脸更白了。
难道是来抓他儿子的?
“尔不必惊慌,此去乃是种稻,一为收成二为粮种。”甲文看出他的担忧,“无需自备粮食,且每日按8枚半两钱计算。这次征召只选良民,过往有作奸犯科者皆不能入选,是难得一见的好事,尔尽可安心。”
成脑子乱糟糟的。
种稻?
这个时候如何种稻?
或是……去往何处?
去了还能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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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的大儿子二儿子皆死在战场上,连尸体都没能见着,他只剩下这最后一个幼子了啊!
“吏,我儿??”成想到死去的儿子,泣不成声,哽咽道,“吏把我抓去吧,我儿尚小,不会种稻啊!”
“尔不信我。”甲文心中叹气。
大秦律法严明也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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