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月窟灵踪碎界逃兔叩千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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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章乱风渊太古飞蓬风逐归入百物门，设风堂执掌传讯、御风、侦查诸事，南荒千里风灾彻底平定，西漠商路重开，流民归乡，千山万植峰一派欣欣向荣。鲁小花统筹宗门新政，玄渊宸修缮全山护山大阵，碧磷宸操练外门灵植弟子，长生守在灵药谷培育疗伤圣参，风逐终日驾驭亿万飞蓬籽织就万里侦搜网，南荒方圆万里，一草一木异动皆逃不过风堂感知。
可这份安稳仅仅维持半月，风堂传讯风绒便携一缕微弱、濒临溃散的月辉灵息，从南荒极南的碎月荒谷飞速传回望风崖。
彼时风逐正立于崖顶青玉台，亿万青白色飞蓬籽如云絮盘旋周身，梳理整片南荒地脉风势。那枚传讯风绒撞入风障时，灵光几近熄灭，纤细的月白色光丝缠在飞蓬籽上，透着深入骨髓的恐惧与伤痕。
风逐宽大如磨盘的青碧花球微微一震，细长风纹茎秆泛起一层急促青光：“碎月荒谷出事了？此地灵气本就枯竭，常年受碎月空间裂隙侵蚀，极少有生灵栖息，怎会有这般濒死的月系灵物？”
它指尖引过那缕月辉残息，风之法则顺着光丝追溯源头，瞬间窥见碎月荒谷内惨烈景象：遍地断裂的月灵草，塌陷的空间碎坑，满地妖兽骸骨，一只通体银霜绒毛的兔子蜷缩在谷底最深处，双耳布满撕裂伤口，皮毛大片焦黑溃烂，身后数道血色魔影正在疯狂搜捕，魔气腐蚀得整片谷地月灵之气不断消散。
风逐不敢耽搁，催动千枚传讯风绒同时飞向主峰大殿、灵药谷、演武场，瞬息将讯息传遍百物门各处。
主峰清和殿内，鲁小花正伏案修订《百物灵植普惠策》，纸上罗列着分发御风草、定风花至西漠村落的细则。青风裹挟传讯微光落在案头，她指尖轻点，月谷惨状完整映入神识，温和眉眼瞬间凝上一层冷意。
“碎月荒谷，乃是上古太阴月魄坠落之地，孕育唯一一株本源月髓，衍生出整片谷地月系生灵，传闻藏有太古太阴玉兔一脉遗种。”鲁小花缓缓合上策卷，起身望向殿外连绵千峰，“半月前玄阴魔教分舵迁入碎月谷周边，原以为他们只图谋地底矿脉，没想到竟大肆屠戮月灵生灵，掠夺月魄本源修炼邪功。”
长生抱着半颗千年灵参从殿外蹦进来，白色参须晃悠悠扫过那缕月辉残息，立刻蔫下叶片：“好重的魔气，那小兔子伤得好重，身上生命力都快流干了！再不去救，它就要死掉啦！”
碧磷宸拎着一兜雷豌豆快步踏入殿门，雷光在指尖噼啪作响：“玄阴魔教素来阴毒，专夺天地灵物本源炼制噬魂丹，碎月谷月髓乃是上等炼丹主材，这群邪魔定然是冲着月髓和那只兔子来的。门主，我带一队雷植弟子即刻动身！”
“不可贸然突进。”玄渊宸手持青铜罗盘走入殿内，罗盘指针死死指向南方碎月谷方位，盘面不断浮现细碎黑色裂纹，“碎月谷遍布不稳定空间裂隙，魔人设下噬魂迷阵，贸然闯入极易被空间乱流撕碎，再遭魔教伏兵围杀。”
风逐化作一道青虹自望风崖俯冲而下，花球垂落无数柔光飞蓬籽铺在大殿地面，铺开整片碎月谷立体风绘地形图：“我以飞蓬籽探查三日，谷内共设七重噬魂迷阵，三百魔教修士分三路搜捕，为首者乃是玄阴魔教血煞长老，修为半步通玄，擅长以魔气吞噬生灵神魂，那只兔子能逃到现在，全靠一身天生空间遁法，可它本源损耗过半，遁术已然濒临枯竭，最多撑不过两个时辰。”
鲁小花抬手，万植本源化作一层温润青色光幕笼罩所有人，眼底泛起悲悯：“太阴玉兔乃是上古神兽血脉，天生执掌月辉、虚空、生机三道法则，世间存量寥寥无几。玄阴魔教屠戮月谷生灵，掠夺月髓，追杀玉兔遗种，祸及一方灵脉，百物门身为南荒生灵守护者，断无坐视之理。”
她快速分派任务，条理清晰，每一道指令都贴合众人天赋：
“玄渊宸，你携三十六面困阵玉旗先行一步，在外围拆解迷阵外层，稳住谷地空间裂隙，防止裂隙扩大吞噬大地；
风逐，你驾驭飞蓬籽编织隐匿风网，遮蔽玉兔行踪，干扰魔教修士感知，同时探查魔教伏兵布防；
碧磷宸，你率两百雷植弟子殿后，在外围布下碧磷雷域，拦截逃窜魔教修士，杜绝援兵支援；
长生，你随我深入谷底，你的生死仙参本源可压制魔气、修复神魂创伤，是救治玉兔的关键；
我亲入核心谷底，救下那只太阴玉兔，顺带拔除玄阴魔教碎月谷分舵，归还碎月谷月灵生机。”
四人齐齐躬身领命，无半分迟疑。
风逐率先乘风离去，亿万飞蓬籽铺天盖地向南席卷，化作肉眼难辨的青色微尘，笼罩整片碎月荒谷上空；玄渊宸背负阵旗踏地而行，脚下木灵纹路蔓延，一路稳固沿途地脉；碧磷宸雷光满身，召集弟子奔赴谷口要道布下雷网；长生钻进鲁小花腰间息壤玉盆，七彩生命光雾缓缓铺开，随时准备净化侵蚀生灵的阴邪魔气。
鲁小花足踏青莲灵光，衣袂乘风，孤身冲破千里山川，半个时辰便抵达碎月荒谷外围。
一、碎月魔屠，月灵尽灭，孤兔遁虚空
碎月荒谷本是南荒极南秘境，亿万年前一轮上古太阴月魄崩落于此，月之本源渗入地底，滋生漫山遍野银白月灵草、凝露月花、虚空萤草，谷地常年悬浮淡银色月华，昼夜不熄，空间天生自带微弱虚空通道，是太阴系灵物天然栖居地。
可此刻映入眼帘的谷地，早已不复传说中月华仙境模样。
漫山银白月灵草尽数枯萎焦黑，根茎被魔气啃噬一空，地面遍布血色灼烧痕迹，随处可见月兽骸骨、破碎的月萤虫壳，悬浮半空的月华稀薄黯淡，被浓郁漆黑魔气层层包裹，空气里弥漫神魂灼烧的刺鼻腥气。七重噬魂迷阵纵横交错，黑色魔纹爬满两侧山壁，不断抽取谷地残存月灵本源，汇聚向谷底魔舵大殿。
山谷半空，无数细小飞蓬籽隐于魔气缝隙，将谷内景象清晰传回鲁小花神识。三道黑衣魔教修士队伍手持噬魂魔幡，沿着空间裂隙缝隙地毯式搜捕，魔幡挥动便涌出滚滚黑雾，黑雾所过之处，残存月灵瞬间化为飞灰。
谷底中央，塌陷出一道数百丈宽的巨型虚空裂缝，裂缝边缘空间不断扭曲碎裂，黑色空间碎片四处飞溅。那只太阴玉兔便蜷缩在裂缝旁一块残存月髓晶石后方，身形不过半人高，通体绒毛是纯粹剔透的霜银，绒毛间流淌细碎月光纹路，本该修长饱满的双耳此刻撕裂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银毛被黑血黏结，后背大片皮毛被魔气灼烧碳化，后腿血肉模糊，几乎无法站立。
它一双琉璃般通透的赤红月瞳盛满惊恐、绝望与滔天恨意，三瓣小嘴不断细微颤抖，前爪死死护住胸口一颗淡银色拳头大小的本源月核??那是整片碎月谷残存最后一缕月魄本源，也是它族群传承万代的根基。
但凡有魔教修士靠近，玉兔周身便会炸开一圈银白色虚空涟漪，身形瞬间瞬移数丈，凭空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另一处裂隙边缘。可每一次虚空遁术施展，它胸口月核便会黯淡一分，双耳伤口涌出更多银色血液，神魂被空间乱流撕扯，浑身剧烈痉挛，每一次瞬移都像是在硬生生抽走自身寿元。
“找到了！那只太阴小兔崽子躲在月晶后面！”一名黑衣修士挥舞噬魂魔幡，黑雾铺天盖地压向玉兔，“血煞长老说了，活捉此兔，取它体内太阴血脉炼噬魂神丹，再夺月核献给教主，我等便能一步登天！”
数名修士同时催动魔功，漆黑魔气凝聚成数十道魔爪，从四面八方抓向玉兔，魔爪带着撕裂神魂的尖啸，一旦触碰，便能直接吞噬活物魂魄。
玉兔赤红月瞳骤然收缩，强行催动体内仅剩三成月辉本源，周身炸开大范围虚空断层，身形连续瞬移七次，躲开所有魔爪攻击。可连续透支本源的代价无比惨重，它猛地踉跄倒地，一口银色月血喷涌而出，溅在身下月晶上，胸口月核光芒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双耳无力耷拉下来，再也撑不起完整遁术。
“本源耗尽，它跑不掉了！”为首修士大喜，率众快步围拢，魔幡高高扬起，准备彻底封锁虚空通道，困住这只无路可逃的太阴玉兔。
就在魔爪即将落在玉兔身上的刹那，一层柔和坚韧的青色万植屏障凭空横亘在玉兔身前，所有魔气、魔爪撞上屏障瞬间消融溃散，黑色魔纹滋滋冒起白烟，被纯粹生机之力克制消融。
鲁小花一袭青衫缓步踏碎魔气而来，周身青莲灵光流转，万植道韵铺散四周，谷地内狂暴的魔气遇着灵光便自动退避三分。
“百物门门主鲁小花，玄阴魔教残害生灵、掠夺地脉本源，今日到此了结因果。”她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镇压之力，话音落时，谷底七重噬魂迷阵外层骤然寸寸碎裂。
是玄渊宸在外围完成拆解，阵纹崩塌的巨响自谷口传来，迷阵束缚力大幅衰减，魔教修士瞬间感知到大阵破损，个个脸色剧变。
“百物门？南荒那群护着草木妖兽的宗门！”领头修士又惊又怒，挥舞魔幡催动更强魔气，“区区草木修士，也敢插手我玄阴魔教大事？弟兄们结噬魂大阵，先杀了她，再抓玉兔！”
数十名魔教修士迅速合围，魔幡齐齐挥动，浓郁黑雾凝聚成一头数十丈高的噬魂魔影，魔影双目漆黑空洞，张开巨口吞向鲁小花与玉兔。
“长生，净化魔气。”鲁小花轻声吩咐。
腰间息壤玉盆灵光大放，长生飘飞而出，通体雪白参须无限延展，漫天七彩净化光雨倾泻而下，光雨落在噬魂魔影身上，黑色魔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魔影发出凄厉痛苦的嘶吼，身躯不断淡化。
与此同时，半空亿万飞蓬籽齐齐震动，青色风刃如雨坠落，精准斩断修士手中魔幡，风逐的声音顺着长风传遍整片谷地：“所有玄阴魔教修士，放弃魔功束手投降，百物门留尔等性命，负隅顽抗者，雷狱处置。”
谷口方向雷光轰鸣，碧磷宸率领两百雷植弟子布下的碧磷雷域已然成型，雷光封锁所有山谷出口，魔教修士进退两难，军心瞬间溃散大半。
部分胆小修士当即丢下魔幡跪地求饶，少数顽固死士仍催动残余魔气拼死冲击青莲屏障，试图绕开鲁小花抓捕玉兔。
鲁小花指尖轻抬，万千青碧藤蔓自地底破土而出，藤蔓顶端绽放青莲，层层缠绕困住负隅顽抗的修士，魔气接触青莲便被持续净化，邪功无法运转，尽数失去反抗之力。
不过百息时间，谷底搜捕玉兔的魔教修士尽数被制服，捆缚在一旁山壁，噬魂魔影彻底消散，谷地黑雾稀薄大半，压抑许久的月华重新缓缓流淌。
危机解除，鲁小花缓步走到蜷缩在月晶旁的太阴玉兔身前，刻意放缓周身灵光，避免生机之力刺激它紧绷的神魂。
玉兔浑身止不住发抖，赤红月瞳紧紧盯着鲁小花，一边警惕后退，一边死死护住胸口月核，双耳因为伤口剧痛不停抽搐，后腿拖动地面留下一道银色血痕，再也无力施展虚空遁术逃离。
它见过太多觊觎月核、贪图太阴血脉的修士，见过族人被魔教屠戮殆尽，见过整片月谷生灵化为丹药养料，世间修士在它眼中，全是掠夺、杀戮、贪婪的代名词。哪怕眼前女子驱散了追杀它的邪魔，它依旧不敢放下戒备，浑身绒毛根根竖起，随时准备燃烧剩余本源同归于尽。
鲁小花没有贸然靠近，侧身让出身后的长生，轻声道：“不必害怕，我们并非来抢夺你的月核与血脉，只是见玄阴魔教肆意屠戮月谷生灵，出手制止而已。长生是生死仙参，可治愈你身上所有创伤，抚平神魂魔气侵蚀，不会伤害你分毫。”
长生轻轻晃了晃翠绿叶片，白色参须小心翼翼探出一缕，悬浮在距离玉兔三丈外的半空，柔和七彩光雾缓缓飘向玉兔，没有半分攻击性：“小兔子，我不会抢你的宝贝，我帮你治伤口，不疼的哦。”
玉兔望着漂浮的仙参精怪，又看向周身没有半分贪婪魔气、只萦绕纯粹草木生机的鲁小花，紧绷的身躯微微松动，却依旧不肯放下防御姿态，喉咙发出细碎戒备的呜咽声。
二、月窟灭族，万载孤苦，兔藏虚空恨
鲁小花席地坐在月晶旁，与玉兔保持安全距离，指尖轻触身下碎裂月灵草根茎，顺着残存月灵气息，窥见这只太阴玉兔尘封万载的惨痛过往，缓缓开口，轻声道出它深埋心底的孤寂与仇恨。
“你名月瑶，乃是碎月谷太阴玉兔一族最后血脉，族群在此守护月魄本源已有七万三千年，对不对？”
话音落下，玉兔浑身猛地一震，赤红月瞳瞬间蒙上一层银色水雾，双耳控制不住地垂落，原本紧绷的身躯瘫软在地，再也撑不起防御姿态，晶莹银色泪珠顺着绒毛滚落，滴在地面化作细碎月辉光点。
七万三千年，它的族群世代镇守碎月谷月核，与世无争，从不外出侵扰任何宗门、部落，只在谷地培育月灵草木，滋养整片南荒南部地脉，族群温顺和善，以月露、月灵草为食，天生擅长虚空遁术，但凡有外来生灵闯入谷地，向来只是以遁术避让，从不会主动伤人。
三万年前，第一次灾祸降临。中州丹修宗门听闻太阴玉兔血脉可炼制飞升丹，组织上千修士闯入碎月谷大肆捕猎，族群死伤过半，长辈带着年幼的月瑶躲进最深层虚空裂隙，依靠月核勉强苟活，花费万年时光才慢慢恢复族群规模。
万年前，上古邪魔残余途经此地，贪图月核蕴含的纯净太阴灵气，屠戮近千族人，族群元气大伤，仅余下数十头玉兔隐匿虚空夹缝生存。月瑶的父母为护住月核，燃烧自身全部太阴本源，自爆身躯击退邪魔，临终前将族群传承月核托付给尚且年幼的月瑶，叮嘱它守好碎月谷，守好这片孕育无数月灵生灵的净土。
从那以后，月瑶独自扛起守护月核、守护碎月谷生灵的重任，它终日穿梭于虚空裂隙之间，躲避外界一切生灵，培育枯萎的月灵草，救治受伤的月兽，独自熬过一万年漫长孤寂岁月。
本以为避开中州修士、上古邪魔，便能安稳度日，可半月前，玄阴魔教血煞长老看中碎月谷地底月髓矿脉与太阴血脉，率领数百魔教修士进驻谷地，以噬魂魔幡大面积抽取月灵本源，但凡谷地月系生灵，无论大小尽数抓捕，弱小月兽直接炼成低阶噬魂丹，成年月兽抽取神魂炼制邪功，整片谷地生灵短短半月近乎灭绝。
月瑶亲眼看着相伴万年的月萤族群被魔气焚烧殆尽，看着悉心培育千年的大片月灵草原根枯萎，看着留守谷地最后几位年长玉兔为掩护它携带月核逃离，被魔爪撕碎神魂，当场化为一滩银色血水。
血煞长老知晓太阴玉兔乃是族群唯一传承者，月核蕴藏完整太阴法则，若是活捉月瑶，抽取血脉与月核，便可炼制一枚顶级噬魂九转丹，服用后修为直接突破通玄境，因此不惜耗费大量魔气布下七重噬魂迷阵，调动三百修士日夜搜捕，封锁谷地所有虚空通道，不死不休。
月瑶只能依靠与生俱来的虚空遁术，不断穿梭空间夹缝逃亡，一路上数次被逼至绝境，每一次瞬移都要燃烧自身本源，伤口不断叠加，神魂持续被魔气腐蚀，仅仅半月，一身万年修为跌落七成，族群传承月核光芒日渐黯淡，整片碎月谷生机濒临断绝。
它逃了三天三夜，身上伤口遍布，神魂撕裂般剧痛，好几次险些被魔爪撕碎，内心早已绝望，它见过太多生灵觊觎月核，从不相信世间有不求回报、心怀善意的修士，哪怕鲁小花救下它，心底依旧充满隔阂与恐惧。
“所有人都想要我的血脉，想要月核，想要碎月谷的月灵本源……”月瑶终于开口，软糯清脆却带着浓重沙哑破碎的童声从三瓣小嘴溢出，银色泪珠源源不断滑落，“我族群从未害人，守着这片山谷万载，为何所有人都要赶尽杀绝？”
长生飘到月瑶身边，小心翼翼将柔和参须搭在它后背灼伤的皮毛上，七彩生命光雾缓缓渗入伤口，灼烧溃烂的皮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崭新银霜绒毛，撕裂的双耳伤口快速愈合，侵蚀神魂的漆黑魔气一点点被净化消散。
“不是所有人都是坏人。”长生轻轻晃动叶片，声音软糯温柔，“百物门不会抢你的月核，也不会伤害你和谷地的草木生灵，门主姐姐一直在保护南荒所有弱小灵植、妖兽，之前风逐前辈独自守着乱风渊四十七万年，被所有人当成工具，是门主姐姐带它离开深渊，给它安身之处，建立风堂，让它不用再孤独一个人。”
鲁小花静静聆听月瑶诉说万载苦楚，眼底悲悯更浓，指尖凝出一缕温和万植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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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渡入月瑶体内，修复它透支过度的本源经脉：“众生有贪嗔痴三毒，修士、邪魔皆有善恶之分，玄阴魔教贪图本源肆意屠戮，是他们的罪孽，并非你的过错。”
“碎月谷是你世代守护的家园，谷地残存月灵草木、虚空裂隙地脉，我会帮你彻底清理魔教余孽，净化整片谷地魔气，重新滋养月灵生机，让枯萎的月灵草再度复苏，恢复往日月华仙境模样。”
月瑶赤红月瞳怔怔望向鲁小花，感受着体内不断充盈的生机力量，撕裂神魂的剧痛飞速消散，透支枯竭的太阴本源缓慢复苏，眼前女子身上没有半分贪婪杀意，只有纯粹的守护与温柔，是它七万载岁月里，第一次遇见不贪图它血脉与月核的外来者。
可长久的背叛与屠戮早已在心底筑起高墙，它依旧犹豫不安，低头看向胸口黯淡的月核，小声道：“等你们清理完魔教，我依旧要留在这里，守着碎月谷，不能离开。若是我走了，再有邪魔、修士闯入，月核与谷地生灵无人守护，还是会遭遇灾祸。”
它早已认定，自己的宿命便是永远困在这片碎月荒谷，孤独镇守月核，生生世世不得解脱。
鲁小花轻轻摇头，望向远处满目疮痍的山谷，声音清晰通透，直击月瑶心底埋藏万年的执念：“真正的守护，从来不是将自己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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