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对角巷采购清单魔杖×2,袍子×N,猫头鹰×1,后爸×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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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中旬的伦敦,空气中依旧残留着夏末的黏腻暑气,但清晨时分已有了一丝秋意的爽利。
温特斯顿一家,卡修斯、奥古斯都、伊芙琳、塞巴斯蒂安、伊索贝尔和埃琳娜,连同莱纳斯?埃勒里?塞尔温,早早便通过飞路网来到了破釜酒吧。
酒吧里一如既往地昏暗嘈杂,但老汤姆一看到他们这一行人,尤其是被护在中间的伊索贝尔和埃琳娜时,那双精明的小眼睛立刻瞪大了。
“梅林的胡子!”
汤姆从吧台后绕了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酒渍,他上下打量着伊索贝尔,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是……是你?伊索贝尔?米勒?不,现在该是温特斯顿小姐了!还有这个小丫头……都长这么大了!”
他的目光落在埃琳娜身上,又迅速回到伊索贝尔脸上,眼圈竟有些发红,“好,真好……看到你这样,真好。以前那些日子……唉,太难了,真是难为你了。”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光秃秃的脑门,像是要驱散某些不忍回忆的画面,“今天是个好日子,大日子!你们一家子,这是要……”
他看向埃琳娜兴奋的小脸,恍然大悟,“去买上学的东西?对吧?霍格沃茨!太好了!”
伊索贝尔看着老汤姆激动的模样,想起多年前那个灰暗的早晨,自己牵着埃琳娜,忐忑不安地推开这扇门,走向未知的命运。如今再临,身边是血脉相连的家人,前方是充满希望的未来,心中不禁百感交集。
她微笑着,真诚地对汤姆点了点头:“是的,汤姆先生。带埃琳娜来采购。”
“好,好!”
汤姆搓着手,比当事人还高兴,“快去吧,快去吧!对角巷今天肯定热闹!晚上……晚上要是回来吃饭,我请客!给你们加菜!”
他豪爽地挥着手,目送他们走向后院那面著名的砖墙。
卡修斯上前,用魔杖熟练地敲击了特定的几块砖。砖块立刻蠕动、旋转,向两侧退开,露出一个逐渐扩大的拱门。门后,喧嚣热闹的人声、各种奇异的气味和斑斓的色彩扑面而来,对角巷在晨光中苏醒了。
埃琳娜发出一声小小的、充满惊叹的抽气声。尽管已经从家人口中和书籍上了解过无数次,但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亲身置于这魔法世界的繁华心脏,感受仍是截然不同的震撼。
熙熙攘攘的人群穿着各式各样的巫师长袍,猫头鹰在头顶掠过,商店橱窗里陈列着会动的骷髅、闪烁的水晶球、自动搅拌的坩埚,空气中混合着糖浆馅饼的甜香、猫头鹰羽毛的微腥、旧羊皮纸和魔药材料特有的复杂气味。她紧紧握着母亲的手,翡翠绿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贪婪地吸收着这一切。
“我们的第一站,”奥古斯都作为“导游”兼主力采购规划者,沉稳地开口,“古灵阁。”
穿过拥挤的人流,那座巍峨的白色大理石建筑矗立在巷子尽头,青铜大门闪闪发光,穿着猩红镶金制服的妖精守卫用冷漠锐利的目光审视着每一位进出者。
进入大厅,高高的穹顶,数不清的柜台后坐着忙碌的妖精,叮叮当当的金币清点声不绝于耳。埃琳娜好奇地东张西望,对妖精们尖尖的耳朵和长长的指节充满了兴趣。
卡修斯没有走向通常的温特斯顿家族金库柜台,而是径直走向一个较为偏僻的、看起来更古老的柜台。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年岁颇高、满脸皱纹的妖精,名叫拉环,他的眼神比年轻妖精更加深邃,仿佛能看透时光。
“温特斯顿先生,”拉环的声音嘶哑而平静,他看了一眼卡修斯递上的小钥匙,那是一把造型古朴、色泽黯淡的青铜钥匙,而非妖精们常用的金钥匙,“时隔多年,您终于要开启它了。”
卡修斯面色肃然,点了点头:“是的。今天,为我的外孙女,埃琳娜?温特斯顿。”
拉环接过钥匙,仔细核验了一番,又抬起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看了看被卡修斯牵着的埃琳娜,以及她身后的伊索贝尔。他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示意一个更年轻的妖精推来一辆小推车。
“请跟我来。”
乘坐那疯狂疾驰、在狭窄轨道上左冲右突的小推车深入地下金库的过程,对埃琳娜而言又是一次新奇刺激的体验。她紧紧抓着扶手,既害怕又兴奋。
伊索贝尔的脸色则有些苍白,紧紧靠着车厢壁。莱纳斯坐在她身边,低声说了句“深呼吸,看着前方”,他的声音似乎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不知在黑暗中穿行了多久,小推车终于在一个岔道口停了下来。
前方并非通常那种金光闪闪的巨大金库门,而是一扇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锈迹的青铜色小门,门上没有任何编号,只有一个模糊的、像是藤蔓缠绕的家族纹章印记,那纹章与如今温特斯顿的纹章相似,却又不完全相同,透着更古老的意味。
拉环跳下车,用那把青铜钥匙插入锁孔,转动时发出沉重艰涩的“咔哒”声。门开了,里面并非想象中的黑暗,反而透出一种柔和的光芒。
“请。”
拉环侧身让开。
卡修斯率先走了进去,其他人紧随其后。金库内部的空间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但也异常简洁。没有堆积如山的金加隆,没有闪烁的宝石山。
正中央,只摆放着三个大小不一的、用秘银和黑檀木打造的箱子,箱子上也镌刻着同样的古老纹章。墙壁上镶嵌着一些会发出恒定冷光的月光石,照亮了整个空间。
卡修斯走到中间那个中等大小的箱子前,从怀里掏出另一把更小的、镶嵌着一颗黯淡蓝宝石的钥匙,打开了它。箱盖掀开的瞬间,一片温润而并不刺眼的金色光芒流淌出来。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金加隆,数量并不算极其惊人,但每一枚都崭新锃亮,显然经过特殊处理,保存得极好。
在金币之上,还放着几卷用紫色丝带系着的羊皮纸,以及几个小巧玲珑、一看便知价值不菲的首饰盒。
“这个金库,”卡修斯的声音在金库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在你母亲出生后不久,我和你外祖母奥罗拉一起设立的。没有名字,没有编号,只有我们两人知道。里面的每一枚加隆,都是我们当时一点点存下来的。我们想着,等你母亲长大,无论是作为嫁妆,还是她想要独立做些什么,这里都会是她的一份保障,一份完全属于她自己的、不受家族契约或任何其他因素制约的底气。”
他转过身,目光深深地看着伊索贝尔,那眼神里有浓得化不开的愧疚和痛楚。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看向埃琳娜,眼神变得柔和而坚定,“直到你,埃琳娜,你的出现,你母亲的重归,才让这个尘封的地方重新有了意义。”
他拿起一小袋沉甸甸的金加隆,递给埃琳娜,又拿起另一袋,递给伊索贝尔。
“今天,它是为你而开的,埃琳娜。你的学费、书本、用品,一切开销,都将从这里支出。但它更是为你和你母亲而开的,伊索贝尔。”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这是迟到了二十四年的补偿,微不足道,甚至可笑……但这是一个父亲和外祖父,唯一还能为你们做的、最实在的事情之一。请收下,不要拒绝。”
伊索贝尔早已泪流满面。她看着父亲苍老而诚挚的脸,看着这尘封二十四年的、承载着最初爱与期盼的金库,心中酸楚与温暖交织。
她接过那袋金币,感觉重若千钧,那不是金钱的重量,是失而复得的亲情与时光的重量。她用力点头,说不出话。
埃琳娜也明白了,翡翠绿的眼睛里映着金库柔和的光,认真地说:“谢谢外祖父。我和妈妈,我们……我们很喜欢。”
卡修斯蹲下身,摸了摸外孙女的头,眼中也有水光闪动。奥古斯都和伊芙琳站在一旁,眼眶微红。塞巴斯蒂安收起了平时嬉笑的表情,肃然起敬。
莱纳斯静静地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目光温和地注视着这一幕,眼中带着理解和尊重。
从古灵阁出来,阳光似乎更加明媚了。埃琳娜紧紧攥着母亲的手,她怀里还揣着外祖父给的那袋加隆,感觉心里踏实又温暖。
接下来是重头戏,奥利凡德魔杖店。
那是一家又小又破的店面,橱窗里褪色的紫色软垫上孤零零地摆着一根魔杖,招牌上的金字已经剥落,写着:“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
推门进去,门上的小铃铛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店里比看起来更狭窄,几乎从地板到天花板都塞满了无数狭长的纸盒,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木头陈年的气息,还有一种奇异的、混合了多种木材与物质的味道。
一个老人站在一架梯子顶端,正从极高的架子上取下一个盒子,听到铃声,他低头望下来。他的眼睛很大,颜色很浅,在昏暗的店里像两轮淡色的月亮。
“下午好。”
他的声音轻柔,带着一种梦幻般的语调。
“下午好,奥利凡德先生。”卡修斯微微颔首。
奥利凡德的目光扫过众人,在卡修斯和奥古斯都身上停顿了一下,“啊,温特斯顿先生们……冬青木,龙心弦,十一英寸,不易弯曲……以及紫杉木,凤凰尾羽,十三英寸半,柔韧有度……都是好魔杖,忠于主人。”
他的目光移到伊索贝尔身上,那双浅色的眼睛似乎凝视了她许久,仿佛在评估,又仿佛在回忆。
“这位女士……很有意思。我感觉到……一种沉寂后的苏醒,一种……断裂后的重新连接。非常罕见的情况。”
他并没有说破,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埃琳娜身上,那梦幻般的语调带上了一丝兴趣。
“那么,这位年轻的小姐,就是今天的主角了。来吧,让我看看……”他从梯子上滑下来,动作出人意料的敏捷。他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带有银色标记的尺子。
“哪只手用来使魔杖?”
“右手。”
埃琳娜小声说,既紧张又期待。
奥利凡德开始测量,从肩头到指尖,手腕到肘部,肩到地板,膝到腋下,甚至头围。尺子自动飞舞着记录数据。他一边测量,一边喃喃自语:“每一根奥利凡德魔杖都具有超强的魔法物质,这也就是它的精髓所在。我们用的是独角兽毛、凤凰尾羽和龙的神经。没有两根完全相同的奥利凡德魔杖,当然,你如果用了本应属于其他巫师的魔杖,就绝不会有这样好的效果了。”
测量完毕,他在堆积如山的盒子间穿梭,取下一个又一个长匣子。“试试这个。山毛榉木,龙心弦,九英寸,弹性尚可。挥一下看看。”
埃琳娜接过魔杖,刚轻轻一挥,旁边架子上的一个墨水瓶就炸开了,墨水溅得到处都是。
“哦,不,不,显然不是这个。”
奥利凡德敏捷地夺回魔杖,又递给她另一根,“桃花心木,独角兽毛,十英寸,柔韧。再试试。”
这次,魔杖尖喷出一串金色的火花,把奥利凡德花白的头发烧焦了一小缕。
“有意思,防御性很强……但还不是最合适的。”
奥利凡德不以为意,反而更兴奋了,他上下打量着埃琳娜,尤其是她那双翡翠绿的眼睛和眉尾那道银白色的旧疤。
“坚韧的意志,保护欲强烈,经历过磨难却依旧燃烧着炽热的生命力……还有古老的、带着点执拗的血脉……”他转身钻到更深的货架后面,翻找了好一阵,才拿出一个积满灰尘、看起来格外古老的匣子。
他吹去灰尘,打开匣子,里面铺着褪色的深紫色天鹅绒,躺着一根通体乌黑、泛着幽暗光泽的魔杖。魔杖的木材纹理非常细腻,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能吸收周围的光线,杖身笔直,只在末端有极其细微的收拢。
“黑檀木。”
奥利凡德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仪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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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非常稀有、强大的木材,以其坚定不移的忠诚和与主人紧密联结而闻名。它选择那些勇于坚持自我、不易动摇、并且往往经历过淬炼的巫师。”
他小心地取出魔杖,“搭配的杖芯……更为特殊。凤凰尾羽,来自一只我祖父时代曾记录过的、非常古老而强大的凤凰。这根尾羽制成的魔杖极少,因为它们太挑剔主人了。”
他将魔杖递给埃琳娜:“十三又四分之一英寸,令人惊讶的柔韧。试试看,轻轻挥动,心里想着你最渴望的事情,或者……最想保护的人。”
埃琳娜深吸一口气,握住了魔杖柄。触手温润,并非看起来那般冰冷。木材似乎与她掌心的温度迅速融为一体。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许多画面:东区阴冷的房间,母亲深夜摩挲戒指的侧影,外祖母画像愤怒又悲伤的眼神,外祖父沉默的守护,舅舅舅母的温暖,哥哥塞巴斯蒂安的嬉笑,西弗勒斯哥哥严肃的脸,莱纳斯治疗师温和的指导……最后定格在母亲伊索贝尔如今带着宁静笑容的脸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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