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温特斯顿走廊隔音历史遗留问题导致全局偷听失败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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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的可怜鼻涕虫。”
  

  

  
斯内普的身体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胸口。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像一张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纸,苍白、脆弱、布满了看不见的裂痕。
  

  

  
但他没有反驳。
  

  

  
因为埃琳娜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莉莉安用魔力誓言证实过的。那些话不是她编出来的,是那些他不敢相信却又无法否认的事实。埃琳娜看到他脸上那种极度痛苦的表情,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停顿了一下。
  

  

  
她的声音低了一些,但还是没有停下来:“她根本不是你脑补出来的那个完美的、善良的、值得你用一生去怀念的莉莉。她就是一朵白莲花。你对她的执念,不过是你在泥泞里抓住的第一根浮木。你在蜘蛛尾巷长大,没有一个爱你的人,莉莉是你见过第一个对你笑的人。你记了她一辈子。她早就翻篇了。没有人能在二十年前的一场火里活成你脑海里的那个圣人。没有人能做到。”
  

  

  
她因为情绪太激动,停下来喘了一下,胸膛起伏得厉害:“而你,”她抬手直直地指向他,“在知道你未婚妻为了见你一面,得算着时间趴在窗台上等周六下午的时候,你在想她。你在想那个根本没有在等你的女人。你觉得,这对她公平吗?”
  

  

  
斯内普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猛地睁大了。
  

  

  
他像是被人猛地扇了一巴掌,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那些尖锐的、防御性的、带着愤怒的光芒一层一层地剥落下去,露出底下他藏了太久的、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埃琳娜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过了。那些话,像一把把没有打磨过的刀片,不管不顾地扔出去,割伤了他,也割伤了她自己。
  

  

  
她的眼圈红了,不是委屈的红,而是后怕的红:“你把自己锁在这里,一个人闷着。我走了,我不想第一个走进这个房间的人、第一个试图拉你一把的人,却被你的毒舌扎得遍体鳞伤。你以为我不在乎吗?我在乎。可是你不在乎我。你只在乎她。”
  

  

  
她说完这句话,忽然觉得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她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翡翠绿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水光,但她倔强地不让它们落下来。
  

  

  
她转过身想走,却被一只从身后猛然伸过来的手,扣住了手腕。
  

  

  
斯内普抱住了她。
  

  

  
那个拥抱来得太突然,太用力,像是一座崩塌的山峰在坠落前最后一刻抓住了什么可以依靠的东西。他的双手环过她瘦小的肩膀,将她整个人紧紧箍在怀里,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的头埋进她颈窝里,肩膀在剧烈地颤抖。
  

  

  
埃琳娜感觉到一阵冰凉的湿意,正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淌,她的整个人都僵住了。
  

  

  
斯内普在哭。
  

  

  
不是那种无声的、体面的、克制的泪,而是那种从灵魂深处挤压出来的、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终于冲破所有堤坝的近乎失声的哭泣。
  

  

  
他的肩膀在剧烈地抖动,喉咙里挤出一阵又一阵压抑的、破碎的声音,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太久的野兽,终于在某个人面前卸下了所有的盔甲。埃琳娜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心跳得很快,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的眼眶里所有的泪水在这一刻全都涌了出来,沿着她的脸颊无声地流下。她本来想骂得更凶的,她还有半箩筐的话没有倒出来,可是当她感觉到他滚烫的泪水浸入她的衣领时,她忽然发现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慢慢地、试探性地抬起手,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前的黑袍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你居然还想着未婚妻以外的女人。你这个魔药大师是怎么当的?你连这点忠诚都做不到。”
  

  

  
斯内普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他在大量闷压的颤抖和混乱的呛咳之间,忽然浑身一震。
  

  

  
他先是发出了一声被呛到的咳嗽,然后是两声,然后,他那张埋在埃琳娜肩头的脸上,嘴角极其艰难地向上弯了一下。他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完全碎裂的堤坝,被最后一道细小的裂缝里漏进来的光冲出了一个再也没办法堵住的缺口。
  

  

  
他笑了。
  

  

  
那笑声很轻,带着沙哑和哽咽,混着残存的泪水,听起来比真正的笑更狼狈,但在那种狼狈、那种破碎里,他脸上那层冻了多年的冰面正在一块一块地往下剥落。
  

  

  
他松开了一点环住她的手臂,直起身来,低下头看着她。他的眼眶是红的,鼻尖是红的,脸上挂着还没干的泪痕,看起来狼狈极了。
  

  

  
埃琳娜看着他这个样子,心一下子就软了。她以为是自己把他骂哭了。
  

  

  
她伸出袖子胡乱地擦了一把他的脸,一边擦一边声音里带着哭腔,又带着心虚和讨好的味道:“别哭了别哭了……我胡说八道的……我知道你不可能不想她,毕竟她是你整个青春。但是,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现在有我了。我刚才那些话不是真的想伤害你,我就是??”
  

  

  
她吸了吸鼻子,“我就是气不过。你明明可以往前走了,你偏不走。你非要在原地打转,还把所有人都推开。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推门进来的时候有多害怕?我怕你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斯内普没有回答。他只是再次把她拉进怀里。这一次,那个拥抱比刚才轻柔了许多,像是一个已经卸下了所有重负的人,正在试图用这种笨拙的、不熟练的方式,来回应那些朝他伸出的手。
  

  

  
“你说得对。”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过的旧木料,低沉而缓慢,像是每一个字都是从他喉咙深处一个被尘封已久的角落里刨出来的,“你骂得对。”
  

  

  
他顿了一下,长长的黑色眼睫低垂下来,在眼眶边缘还没有干透的那圈水渍上方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怕惊动什么沉睡的东西:“她不属于我。”
  

  

  
埃琳娜安静地待在他怀里,没有动。她感觉到他箍在她后背的双手在微微颤抖,感觉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正在一点一点地平稳下来,感觉到一种比任何语言都更加沉重的东西正在空气中缓缓漂流。
  

  

  
她轻声地、像是怕惊碎什么似的问:“那……你还要去肯辛顿集市找她吗?”斯内普沉默了很久。
  

  

  
久到埃琳娜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很稳,像是经过了漫长而痛苦的跋涉之后,终于走到了一个可以停下来休息的地方:“不去了。”
  

  

  
他松开她,退后半步,用那双依然泛着红、却已经不再涣散的黑眼睛注视着她:“她活着也好,死了也好,和我没有关系了。”
  

  

  
“骗人。”埃琳娜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
  

  

  
斯内普的眼眶还红着,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他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带着一丝无奈,却也有一种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没骗你。”
  

  

  
他抬起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她耳边的碎发,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很深,很静,像是一池刚刚经历了暴风雨、正在重新恢复平静的水面:“以后我心里只有你。”
  

  

  
埃琳娜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又合上,那双翡翠绿的眼睛里倒映着壁炉的火光,闪烁了一下。然后她忽然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里,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带着鼻音的笑声:“……你这句话说得好像我在逼你写保证书一样。”
  

  

  
斯内普没有说话。他的嘴角依然挂着那个极浅的、极其难得的弧度。他低头看着这个十一岁的女孩,看着这个在东区巷子里蹲在铁柱后面哭、又在这座庄园里哭着骂醒了他的人,在心里把那道封存的门轻轻地、稳稳地合上了。
  

  

  
门内的人和物,他花了二十分钟来承认她早已不在了,无论她是活着,还是死了。他花了这个夜晚来放下。而放下的感觉,比他想象中要轻得多。
  

  

  
埃琳娜后退了一步,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痕,然后抬起头看着他,表情带着一种混合着疲惫和释然的笑容:“那说好了。你要是再偷偷想她,我就把你的魔药材料全换成胡椒和薄荷糖浆,把你熬的每一锅福灵剂都变成薄荷味的。”
  

  

  
斯内普皱了一下眉头,那是他那张过分瘦削的脸上最接近“抗议”的表情:“那是对魔药材料的亵渎。”
  

  

  
“那你就别给我亵渎的机会。”埃琳娜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然后转过身,打开了房门。
  

  

  
她愣住了。
  

  

  
门口黑压压地站着一群人。
  

  

  
卡修斯站在最前面,那只握着手杖的手正举在半空中,他的表情是他这辈子大概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现过的那种表情,像一个在壁炉边偷听童话被当场抓包的老祖父,嘴唇微微张着,目光在埃琳娜和房间内的斯内普之间快速游移了一下,然后极其生硬地、故作无事地、用一种与他身份极其不相称的演技清了清嗓子:“咳……我正巧路过,想问问你明天要不要喝薄荷茶。”
  

  

  
埃琳娜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答,她就已经看到祖父身后那绵延不绝的偷听阵容了,欧内斯特?塞尔温站在卡修斯左后侧,手杖拄在地上,脸上的表情是一种绅士式的好奇被当场抓获后的尴尬和努力维持镇定的混合体。
  

  

  
他那双精明的灰色眼睛快速地闪了一下,然后极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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