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拉文克劳战神形象彻底崩塌的一夜吊带滑落,鼻涕眼泪,以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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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口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风从黑湖的方向吹过来,把松林的气味和湖水的湿润一并卷到他们站立的地方,吹动维斯塔那件新斗篷领口的银灰色毛边,吹动埃琳娜手里那件浅紫色鸢尾花斗篷的丝质下摆。





维斯塔已经放下了扶住额头的手,用一种安静的、没有多余表情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父亲,但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蜷进掌心。





塞巴斯蒂安把那本魔药书夹在腋下,脸上的表情不再是幸灾乐祸或调侃,而是一种他极少在任何人面前展露的、完全不带任何表演成分的凝重。





他想起昨天早晨斯内普说埃琳娜记忆恢复频率时的平淡语气,想起斯内普说“你的救命恩人恰好都是格兰芬多、恰好都是男性”时的统计学术语用词,忽然觉得那不是吃醋。那不是单纯的吃醋。那是一个曾经被格兰芬多霸凌了整个青春期的人,在听到自己最珍视的人在满怀感激地赞美那个霸凌者的时侯,用一层厚厚的克制包裹起来的痛苦。





埃琳娜站在那里,脸色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她的嘴唇在发抖,但她的眼眶没有湿,不是因为她不想哭,而是因为她心里涌上来的情绪太强烈、太复杂,强烈到眼泪被堵在了某个地方出不来,变成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要将她的胸腔压碎的压力。





斯内普站在客厅里,用那种平稳到近乎冷淡的语气说“小天狼星?布莱克救过你”。





他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没有愤怒,没有指责,没有说“你怎么可以和那个人扯上关系”,没有翻出那些旧伤疤来质问她。他只是站那里,端着咖啡杯,用他惯常的语气评价她的记忆恢复频率,然后在她气急败坏地指责他吃醋的时候,从容地把她逼到餐桌边上,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让她害羞到捂脸逃跑的话。





他没有告诉她尖叫棚屋的事。他没有告诉她被倒挂起来当众羞辱的事。他没有告诉她那个男人曾经差点害死他。他把所有这些事都埋在了他那张冷淡到近乎没有表情的脸下面,埋在了他那双谁也读不懂的黑眼睛里,埋在了那个他从来不对任何人倾诉的、被掠夺者用羞辱和危险填满的少年时代里。





他什么都没告诉她。





他只是听到她兴高采烈地说“小天狼星是我的救命恩人”的时侯,端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晃了一下。就那么一下。就那么脆弱而克制到极致的一下。





“后悔是没用的,难受也是没用的。如果你爱斯内普,就不要在他面前提掠夺者。把他们当成一个不存在的话题,把布莱克、波特、卢平、佩迪格鲁这四个名字从你和斯内普之间的对话里彻底删掉。这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也不是时间是否能冲淡一切的问题,有些仇恨没那么容易化解,因为那些伤害不是口头的争执,不是误会,不是可以通过解释来解决的。那些伤害是真实的、是身体上的、是每天每夜压在一个人少年时代上面的石头,压到呼吸都困难,压到他变成一个把自己裹进黑袍里的冷漠的人。你现在看到的斯内普,不是原来那个少年时期的斯内普,那个少年在尖叫棚屋的走廊里被波特拉出来的时候,可能已经在死亡的恐惧面前看见了某种黑暗的真相,有些人永远不会为他们的行为承担后果,有些伤害永远不会被真正承认,有些人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而他们甚至不觉得这是错的。他花了漫长的时间把自己从那片黑暗里拉出来,变成了现在这个能为了你在壁炉边说一声谢谢的人。不要让他再因为你的无意触碰而回到那个尖叫棚屋里。”





卡利古拉说完这段话的时候,手杖在地上轻轻戳了一下,像是为他的话加上了一个不需要回应的句号。





埃琳娜站在原地,手心里的指甲印已经从红色变成了白色,但她仍然感觉不到疼痛。她的胸口有一股巨大的、难以平复的情绪正在翻涌,是一种混合了心疼、愧疚、愤怒和某种她无法命名的、尖锐到几乎要把她整个人劈开的情感。





心疼是因为斯内普经历了那些,愧疚是因为她昨天早晨还在他面前兴高采烈地赞美那个曾经差点害死他的人,愤怒是因为那些掠夺者“掠夺者”,连这个名字都那么傲慢,掠夺别人的尊严和安全感,竟然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肆意妄为了整整七年而没有任何人阻止他们。





她想起斯内普在校长办公室壁炉边跟她说“如果她十二岁就在担心这种事,那我只能让她放心”时的那种平静,想起他在圣诞夜凌晨三点还在魔法部工作回来后那双带着倦意的黑眼睛,想起他让莉莉安传话说“她肤色很健康”时耳朵泛红的细节,想起他说“那只咬了你的野狗,让未婚夫看看”时压在她耳边的那种低沉而克制的温柔。





这样一个男人,这样一个把所有的关心都包裹在冷淡和讽刺里的男人,他曾经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被人倒挂起来,被人围观,被人嘲笑,被人当成一个可以随意羞辱的玩具。





而她昨天还在他面前说“小天狼星是条大黑狗,他救我的时候是条大黑狗”,甚至在他面前拿这个和他争辩,指责他吃醋,指责他连狗的醋都要吃。





她现在明白了,那不是吃醋。那是他听到她赞美那个霸凌者的时侯,用“统计现象”这种词来把自己包裹起来,包裹住那些被重新撕开的旧伤,包裹住那些他从来不曾对她展示的、属于十六岁西弗勒斯?斯内普的痛苦。





维斯塔走到埃琳娜身边,没有说什么长篇大论的安慰,只是伸出手,极其安静地握住了埃琳娜的手。埃琳娜的手指是冰凉的,冰凉到维斯塔握住她的那一刻几乎以为自己握住了一块刚从黑湖里捞出来的石头。





维斯塔的手比她大一圈,手指修长而干燥,温度不烫也不凉,是一种稳定的、不会突然变化的温度。她没有说“别难过了”或者“这不是你的错”之类的话,因为她知道这些话没用。





她只是握着埃琳娜的手,用她那种独有的、不需要语言的方式,把体温一点一点地传递过去。埃琳娜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在维斯塔的掌心里极其轻微地弯曲了一下,那不是一个握手,而是一种更微弱的回应,像是在说,我知道了,我收到了,谢谢。





卡利古拉看着这两个并肩站在一起的女孩,他女儿和堂妹的女儿,两个都穿着他亲手挑选的斗篷,一个深绿,一个浅紫,在灰蒙蒙的天幕下构成了一幅静谧而默契的画面。





他沉默了一阵子,然后走上前一步,用一种刻意放柔的声调对埃琳娜说:“我刚才说了那些,不是为了让你难受。你已经做得比任何人都好,你已经走进了他的世界,让他对着你笑、让他为你操心、让他把他母亲留下的东西戴在你身上。这些都不是任何其他人能做到的事。你不需要为昨天的事自责,因为你不了解那段历史,而且斯内普显然没有因此对你产生任何负面的情绪,如果他对你产生了负面情绪,他不会在早餐桌上用那种方式跟你说话,更不会悄悄跟你说什么让未婚夫看看之类的话,梅林在上,我到现在还不太能接受西弗勒斯?斯内普会说这种话的事实。”





埃琳娜听到最后一句,嘴角极其微弱地弯了一下,那个弧度极小,而且在下一瞬间就被涌上来的新一波情绪冲淡了,但卡利古拉捕捉到了,他知道这个女孩已经在把他的话消化进去。





他伸手从斗篷内侧的口袋里又拿出了一个东西,这次不是礼物,而是一张名片。





名片的纸张是厚实的米白色,印着银色的字,上面写着:“卡利古拉?塞尔温,国际魔法联合会欧洲联络处首席专员,法国魔法部外务顾问”,下面是他的飞路网络地址和一个看起来极其复杂的魔纹图样。他把名片放进埃琳娜手里,合上她的手指,把那张名片稳稳地固定在她掌心。





“拿着。以后不管你在霍格沃茨遇到什么问题,关于斯内普的也好,关于任何魔法家族之间复杂关系的也好,或者只是想找一个人聊聊关于塞尔温家族和温特斯顿家族那些还没解开的结,你都可以通过这个联系到我。我在法国可能不能立刻回复,但我看到你的讯息一定会回。这是表舅应该做的事,也是我欠你们温特斯顿的。”





埃琳娜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张名片,银色的字迹在冬日淡金色的阳光下闪着微光。她把它小心翼翼地塞进袍子内侧最安全的口袋里,和奥古斯都今天早上给她的那封信放在一起。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卡利古拉,用一种她极少使用的、没有逞强、没有表演、没有她惯常那种“战神”姿态的、完全袒露的真实语气说:“谢谢您。不只是谢这张名片和礼物,是谢谢您愿意跟我讲那些事。我不会再在他面前提那些人的名字了。永远不会。”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发颤,但那不是一个承诺,而是一个已经焊死在她意志里的决定。她想起斯内普昨天在客厅里说的那句“你的记忆恢复频率相当可观”,想起他说这句话时那双黑眼睛里被她误解为“吃醋”的光芒,现在她知道了,那是他用一层冰包裹起来的不想被她看到的旧伤。





她把那层冰当成了冰,以为他只是在吃醋,却没想到冰下面是一整片她从未触碰过的、从未被他提起过的、在尖叫棚屋的阴影下默默结了痂的冻原。她握紧了锁骨上的吊坠,感觉到那片银质已经完全变成了她的体温。她决定,从今天起,她不会再让他的名字和那些人的名字出现在同一句话里。





卡利古拉点了点头,然后转向维斯塔,开始交代返校后的事项。





他让维斯塔在开学后每周给他写一封信,汇报她的魔咒课和黑魔法防御术的进度,因为这两门课关系到她未来想要申请的国际魔法合作项目的资格。





他提到法国魔法部下属的布斯巴顿魔法学院将在今年夏天举办一场跨国学术交流活动,维斯塔如果能拿到斯内普教授的推荐信,可能有资格代表霍格沃茨参加。





维斯塔表情平静地听完,用她惯常的冷静语调回答:“我会跟斯内普教授提这件事。后期我再写信告诉您进展。”





卡利古拉伸出手在女儿肩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朝站在旁边一直用一种难得认真的表情安静听着的塞巴斯蒂安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带着一个长辈特有的审视,但也带着些许勉励的意味。





“温特斯顿先生,你父亲现在是魔法部代理部长,你的OWL考试成绩会被整个魔法界放大来看。我听说你在魔药学和黑魔法防御术上有不错的底子,但魔法史和天文课还需要补强。这门学科提上去并不难,只需要时间,但时间是OWL备考中最稀缺的东西,你现在应该已经感觉到了。”





他把手杖换到左手,从斗篷口袋里掏出一本用深棕色牛皮纸包着的小册子,递给塞巴斯蒂安。





“这是法国魔法教育部编写的一本OWL等效考试时间管理指南,用法语写的,但你应该能读懂一些。对你接下来的六个月的复习进度会有些帮助。你父亲帮了我很大的忙。你如果有任何在学业上需要帮助的地方,也可以通过维斯塔联系我。”





塞巴斯蒂安接过那本小册子,低头翻了翻,抬起头来时脸上那种惯常吊儿郎当的表情已经完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极少在人前展示的认真。





“谢谢您,塞尔温先生。我会认真看的。而且我刚才一直在想您说的关于斯内普教授的那些事,我觉得,我得道歉。”





他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下,变得比平时低了一些,那种调子让他听起来不像那个总是在餐桌上开斯内普玩笑的塞巴斯蒂安,而更像一个在某个瞬间忽然长大了的少年。





“我昨天一直在拿斯内普教授吃醋的事开玩笑,还说你连狗的醋都要吃,还说他是老蝙蝠。我不知道他以前经历过那些。如果我知道,我不会那么说。”





卡利古拉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你不用道歉。斯内普不会在意你说那些,因为你是埃琳娜的表哥,而他在意埃琳娜,所以他对你的容忍度比你想象的要高。你没有恶意,他看得出来。但有这份自觉是好事,以后在霍格沃茨,如果有人在你面前嘲笑斯内普、嘲笑他的过去、用掠夺者当年那些事来取乐,你至少可以保持沉默。沉默有时候是最大的善意。”





塞巴斯蒂安认真地点了点头,把那本指南册子塞进魔药书里夹好,用一种极其罕见的真诚语气回了一句“我会的”。





然后他看了埃琳娜一眼,嘴角浮现出一个极其轻微的、完全没有调侃意味的弧度,“我们该进校了,再站下去校门都要冻住了。”维斯塔松开埃琳娜的手,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包含了很多东西,确认她已经缓过来了、确认她不需要更多的安慰、确认她有足够的力量自己面对接下来在学校里可能会遇到的和斯内普相关的一切。





埃琳娜对上她的目光,轻轻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到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察觉。然后她把那件浅紫色的鸢尾花斗篷披在身上,把银色的水滴吊坠重新整理好让它不偏不倚地贴在锁骨中间,朝卡利古拉鞠了一躬,那一躬的时间比一般的礼节性鞠躬长了一秒,多出来的那一秒里,她把她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感激、悔意和决心都塞了进去。





卡利古拉站在校门口的灰色石柱旁边,拄着那根银柄渡鸦手杖,在冬日的冷风中看着三个孩子沿着石板路朝城堡走去的身影。





塞巴斯蒂安的步伐还是那么快而张扬,黑色的校袍下摆在他身后翻卷着,手里还揽着那本魔药书;维斯塔的步伐一如既往地沉稳安静,深绿色的丝绒斗篷在她身后轻轻摇曳,领口的银灰色毛边在风中偶尔拂过她的脸颊;埃琳娜走在最中间的位置,浅紫色的鸢尾花斗篷披在她肩上,从背面看过去,那件斗篷的料子在冬日灰白的日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紫色光晕,像一朵在雪地里刚刚绽开的鸢尾。





她走了十几步之后,忽然停下来,转过身,朝他的方向挥了一下手,幅度不大,但很用力,像是要把某些没有说出口的话通过这个手势传递过来。





卡利古拉没有挥手,只是微微抬起手杖朝她的方向轻轻点了一下,那是塞尔温家族长辈对晚辈致意的方式,是一种极其细微但意义明确的回应。然后他站在原地看着她们三个的背影一直走,走过石板路,走过通向城堡的那些石阶,消失在霍格沃茨巨大的橡木大门后面,这才转过身,手杖在石板地上轻轻叩了一下,幻影移形消失在冬日的雾气中。





而就在霍格沃茨城堡二楼走廊的窗户后面,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静立在窗棂的阴影里,魔杖的杖尖还残留着一缕尚未消散的银白色光芒,那是一只刚刚完成某项任务的守护神留下的痕迹。





斯内普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站在那里的,也许是从卡利古拉说到“尖叫棚屋”那个词之前,他就已经站在了这扇窗口。他看到了一切,看到了卡利古拉递给埃琳娜那个浅金色盒子时的动作,看到了埃琳娜和维斯塔并肩站在一起穿上新斗篷的样子,看到了塞巴斯蒂安在听完卡利古拉的故事后脸上那种罕见的凝重,也看到了埃琳娜在听到“尖叫棚屋”四个字时的脸色是如何从正常的血色变成苍白的,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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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攥着袍子边缘,指节一节一节地泛白,那种样子和她站在博格特面前握紧魔杖时完全不同,那时候她是愤怒而勇敢的,而现在她看起来像是被人从胸口剜走了一块什么东西,疼得她连呼吸都忘了。
  

  

  
他当时在窗棂后面站了很久,久到他的手指在魔杖握柄上捏出了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凹痕,久到他差点要推开窗户做些什么,但他最终还是没有。
  

  

  
因为他知道卡利古拉接下来一定会说的那些让小姑娘心疼到发冷的历史细节他不需要再听一遍就能完整复述出来,他经历过它们。
  

  

  
但那个十二岁的女孩正在为自己对他的无知而惩罚自己,她不明白,他其实根本不需要她的愧疚或心疼。
  

  

  
他不需要她用自责来填补一段她一无所知也从未参与过的灰暗过往。
  

  

  
他只需要她继续像从前那样,在晚饭后溜进他的办公室,坐在壁炉边的沙发上,跟他讲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又发生了什么傻事,或者在他批改论文的时候安静地坐在地毯上看书,偶尔抬起头来问他一个关于魔药配方的问题。
  

  

  
这些就够了。这些普普通通的、属于现在的、属于他们两个之间无需任何言语解释的日常,就已经足够把他从尖叫棚屋那片黑暗中完全拉出来。
  

  

  
只是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或者说,他还没有找到一种不会吓到她的方式告诉她。
  

  

  
当晚,埃琳娜睡得很不好。
  

  

  
不是那种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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