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一个一个离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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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绒……”名字只喊出一个字,后面的卡在嗓子里了。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叫它们回来?她刚才明明在赶它们走。说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
她站在那里,看着绒绒变成一个小小的白点,消失在天边。看着小角变成一个小小的棕点,消失在地平线上。
然后什么都看不到了。
风停了。荒漠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她站在坟墓中间,一个人。
她慢慢蹲下去,把脸埋在膝盖里。没有哭。她哭不出来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眼睛干涩得像两块砂纸。她只能蹲在那里,张着嘴,发出“嗬??嗬??”的声音。
她蹲了很久。久到太阳从灰蒙蒙的云层后面露出来,变成一个模糊的光斑。久到她的腿麻了,手指冻僵了。
她慢慢站起来。腿在抖,胃在抽,头在晕。她站了一会儿,等那阵晕眩过去。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天空。
“一个人了。”她轻声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真的一个人了。”
她从兽皮背心里摸出那个玩偶。玩偶脏兮兮的,羽毛打结了,翅膀歪了,脖子也歪了。她把玩偶举到眼前。
“绒绒,”她说,“连你也走了。”
玩偶不会回答。她把玩偶贴在脸上。“你们都走了。”
没有人回答。
她把玩偶放回兽皮背心里,背上应急包,拿起短鱼叉。
“走吧。一个人也要走。”
她朝东北方向走去。一个人。真正的一个人。没有绒绒在天上带路,没有小角跟在后面,没有小智蹲在肩膀上。只有她,和那个脏兮兮的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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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她停下来。不是累了,是她的手一直在抖。从赶走它们开始就在抖,到现在没停过。她把手举到眼前看了看??手指在发抖,手背上有一道昨天被树枝划的口子,结了一层薄痂。
她把手放下来,握紧鱼叉。鱼叉也在抖。
“别抖了。”她跟自己的手说。手没听。
她继续走。又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地面从灰白色变成了灰褐色,从碎石变成了干裂的泥地。裂缝很多,她得绕来绕去。走得很慢,不是路难走,是她总忍不住回头看。每次回头,身后都什么都没有。
她回头看了七次。第八次的时候,她对自己说:“别看了。它们不会回来了。”
她没再回头。
中午,她在一棵枯树旁边停下来。说是树,其实就是一根树干,歪歪斜斜地插在地上,光秃秃的。
她在树干旁边坐下来,把应急包放在腿上,打开。空的。
她把空水袋拿出来,舔了舔内壁??咸的。她把空蕨叶包拿出来,用手指抠下一点鱼干碎屑,放进嘴里,嚼了两口就没了。她把那一小块沾着小角血的兽皮拿出来,贴在脸上蹭了蹭。
“小角。”她轻声说。没有人回答。
她把兽皮叠好,塞进兽皮背心里面??贴着心脏的位置。
然后她靠着那根枯树干,闭上眼睛。她没有睡,只是在想事情。在想绒绒的翅膀是什么时候开始受伤的,在想小角的脚是什么时候开始磨破的,在想小智是什么时候开始饿瘦的。
“我早该发现的。”她轻声说。“我早该让它们走的。”
她睁开眼睛,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但是我自私。我想让它们陪我。我想回家,但我也想有它们在身边。林小北,你妹好自私。”
没有人回答。风从荒漠那边吹过来,把枯树干吹得嘎吱嘎吱响。
她站起来。“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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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她走到了一片乱石滩。石头很大,堆在一起,石头之间是深深的缝隙。她得爬过去,有时候手脚并用。
爬了大概半个小时,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