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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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曜批复了两个字:"继续。"
第三批人从南山口绕行,走了将近两天,翻了两道山梁,回来后回禀??在山另一侧打探到了流放队伍的消息。押解差役在雪灾前曾在一个废弃驿站歇脚,之后便失去了踪迹。山里的猎户说那条路再往西就是无人区了,雪季里进去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出来过。
萧景曜听完汇报后没有说任何话。他转身走回了御书房,把门关上了。
赵瑾站在门外。他听见里面传来桌椅被碰动的声音??不重,像是有人走过去时膝盖撞到了桌角。然后是一阵很长的安静。他站在廊下,肩头上落了一层雪,没有推门,没有出声,也没有离开。
御书房里,萧景曜坐在龙案后的椅子上。面前是摊开的卷宗、铺平的纸张、搁了墨的朱笔。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那两半拼合的铜钱静静躺在掌纹里。裂痕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细碎的光。
他刚才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如果他早点翻开那些卷宗。如果他在沈时渊请罪之前就看到那些纸缝里的字。如果他在沈时渊流放之前叫住他喊一声"阿兄"。如果他在十五年前没有被禁军抱上马背、没有回头时只喊了一声"阿兄"便被风吹散??如果他当时从马背上跳下来,跑回去抓住那个少年的袖子说"你别走,你跟我一起走"??那么所有的事情都会不一样。
但他没有。十五年前他被禁军抱上马背回头喊了一声就消失在了风雪里;三年前他在户部大堂上跟那个人对峙说了"废物也会咬人";一个月前他坐在龙椅上看着那人跪在下面说"臣无话"然后批了流放诏书。他一次都没有叫住他。一次都没有。
他把铜钱攥进手心里,低下头,额头抵着交叠的拳头。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用这个姿势??额头抵着拳头,铜钱攥在掌心里,肩膀微微弓着。大概是这个月才养成的习惯。这一个月里他睡得很少,每次独处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摆出这个姿势,像一株被风吹了太久之后弯下来的枯草。
窗外又起了风,卷着雪粒打在窗纸上,沙沙的声响。他听见御书房外面的廊下有脚步声??是赵瑾在来回走动,步子很轻,但他能听出来。那个跟了他三年的人不敢走,也不敢进来,只能在外面一圈一圈地踱。
赵瑾确实没有走。他把御书房门口的雪扫了一遍,又扫了一遍。扫完了靠着廊柱站着,灯笼的光映着他低垂的眼睫。他听见里面的寂静??那种寂静太特别了,不是空无一人的静,而是一个人坐在里面却没有任何动静的静,像一池被冻透了的水,连涟漪都没有了。
赵瑾想起三年前在蓟州大营。那时候七殿下还不是皇帝,被周世安操练到吐了三次,夜里发着烧还非要批军务。他守在营帐外面听见里面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觉得那个人迟早会把自己耗死。后来七殿下登基了,白天在朝堂上跟沈时渊对着干,夜里在御书房批奏折到三更。他守在门外听着里面的笔声、翻纸声、偶尔一声极轻的叹息,觉得那个人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