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李浩家人的意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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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索电话号码的通信记录;第三个区域则连接着小区附近的公共监控摄像头,实时画面以网格形式排列。
  

  

  
母亲还在客厅里哭。
  

  

  
哭声隔着房门传来,压抑,断续,像受伤动物的呜咽。父亲在劝,声音低沉而疲惫,夹杂着方言的安慰。李浩能听出父亲声音里的后怕??那个摩托车擦身而过的瞬间,金属车身刮过手臂的触感,手机脱手飞出的失重感,还有陌生电话里那个冰冷而威胁的声音。
  

  

  
“五万,现金,今晚十点前。不然你老公就等着吃官司吧。”
  

  

  
李浩咬紧牙关。
  

  

  
指尖敲击键盘的力度加大,发出更响亮的咔嗒声。屏幕上,第一个区域的进度条走到了尽头,弹出一个地图界面。一个红色的光点在地图上闪烁,位置标注:城西郊区,旧工业园,经纬度坐标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
  

  

  
丢失手机的最后信号位置。
  

  

  
李浩放大地图。卫星图像显示,那片区域是九十年代建的工厂区,现在大部分已经废弃。厂房破败,围墙坍塌,野草从水泥裂缝里疯长。附近没有居民区,没有商业设施,只有一条年久失修的公路从旁边穿过。
  

  

  
一个绝佳的、不会被人打扰的地方。
  

  

  
李浩切到第二个区域。
  

  

  
逆向解析的结果出来了。那个勒索电话号码经过三次转接:第一次从江城本地的一个预付费卡号,转到一个虚拟运营商的号码;第二次转到海外某个小国的通信服务器;第三次转回来,最终显示的来电号码,是一个注册在“鑫达商贸有限公司”名下的座机。
  

  

  
李浩打开企业信息查询网站。
  

  

  
输入“鑫达商贸有限公司”。页面加载,公司基本信息显示:注册资本五十万,法人代表张某某,经营范围包括建材批发、五金零售等。看起来就是一家普通的小公司。
  

  

  
但李浩没有停。
  

  

  
他调出之前从研究会服务器里扒出来的部分数据,那是严策用古算法解密后,他花了好几个晚上整理出来的关联图谱。他在搜索框里输入“鑫达商贸”,敲下回车。
  

  

  
关联图谱展开。
  

  

  
密密麻麻的线条和节点在屏幕上延伸,像一张巨大的蛛网。鑫达商贸的节点位于边缘,一条细细的虚线连接着另一个节点:寰宇科技控股有限公司。
  

  

  
虚线旁边标注着两个字:关联。
  

  

  
不是直接的子公司,不是控股关系,而是一种更隐蔽的关联??通过交叉持股、共同投资人、业务往来合同等复杂方式,将两家公司捆绑在一起。这种关联在公开信息里很难查到,但在研究会的内部数据里,被明确标记了出来。
  

  

  
李浩盯着那条虚线。
  

  

  
屏幕的光映在他眼睛里,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严策的号码。
  

  

  
***
  

  

  
秦悦的律师事务所位于一栋写字楼的十七层。
  

  

  
电梯门打开时,严策闻到一股淡淡的咖啡香,混合着打印纸和皮革家具的气味。走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脚步声被吸收,几乎无声。两侧的玻璃门上贴着各家公司的logo,灯光从门内透出,在走廊地面上投下长方形的光斑。
  

  

  
1708室。
  

  

  
严策推门进去。
  

  

  
前台已经下班,灯关着,只有里间的办公室还亮着光。他穿过接待区,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他敲了敲。
  

  

  
“进来。”
  

  

  
秦悦的声音传来。
  

  

  
严策推门而入。
  

  

  
办公室不大,但布置得很整洁。一面墙是书架,塞满了厚厚的法律典籍和案例汇编;另一面墙是落地窗,窗外是江城的夜景,高楼大厦的灯光如星河般铺展开来。办公桌上堆着几摞文件,笔记本电脑亮着,旁边放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
  

  

  
秦悦坐在办公桌后,穿着浅灰色的职业套装,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洁的发髻。她抬起头,看到严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严策坐下。
  

  

  
椅子是真皮的,坐下去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触感柔软而微凉。空调的温度开得有点低,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
  

  

  
“李浩家的事,我在电话里大概听你说了。”秦悦开门见山,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任何颜色,“典型的敲诈勒索加骚扰。手法很老,但针对普通家庭,往往有效。”
  

  

  
“警察已经介入了。”严策说。
  

  

  
“我知道。”秦悦点头,“但警察处理需要时间,而且这种案子,如果对方咬定是交通事故纠纷,警方也很难立刻定性为敲诈勒索。特别是现在没有实际交易,没有拿到钱,证据链不完整。”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便签纸,撕下一张,用钢笔快速写下几个要点。
  

  

  
“第一,让李浩父亲去医院做全面检查,包括心理评估。惊吓导致的应激反应,也可以作为伤害证据。第二,保存好所有通话记录,如果对方再打来,尽量录音。第三,不要在任何文件上签字,特别是对方可能准备的所谓‘和解协议’。”
  

  

  
钢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墨水是深蓝色的,在白色便签纸上留下清晰的笔迹。
  

  

  
“如果对方真的起诉呢?”严策问。
  

  

  
“那就应诉。”秦悦放下笔,抬起头,“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需要证据。摩托车擦碰,如果对方没有行车记录仪,没有目击证人,仅凭一面之词,很难证明是你父亲的责任。反而,你父亲手机丢失、接到勒索电话这些事实,可以反过来证明对方有敲诈嫌疑。”
  

  

  
她的声音很平静,逻辑清晰,像在法庭上陈述辩护词。这种冷静感染了严策,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秦律师,”他说,“你觉得这是意外,还是……”
  

  

  
“故意?”秦悦接过话头,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从法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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