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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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朔面色不变地退回到座位上，低头翻开文件夹，将有关南雪的问题问完，又慢慢翻过一页，状似无意地问道，“小陈，知道燕京哪家日料店好吃吗？





过几天我培训就结束了，离开前想请小雪吃顿饭，她最近迷上吃日料，帮忙推荐个餐馆。”





陈舒随口道，“蟹品房就挺好的，我们经常下播后去吃。”





“是吗？那边都有什么，虾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陈舒脱口而出，“河豚啊，蟹品房有销售许可......”意识到说错了话，陈舒立马闭嘴，泰然的神情也消失不见。





询问室陷入沉默，空气似乎也随之凝固。





唯有虞晴笑了出来，“陈小姐，看来你对河豚情有独钟啊。古松为了你连杀人都愿意，你却在他杀人后立刻跟他分手，怎么，用完就扔？”





陈舒深吸一口气，抱胸睨了虞晴一眼，不屑道，“虞警官，我喜欢吃河豚跟古松杀人有什么关系吗？





或者说他交代了什么，说是我指使他杀人？”





虞晴没说话，定定地看向陈舒。





陈舒忽而笑了，“没有吧？我和古松就没说过几句话，他做了什么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吗？”虞晴甩出一张通讯记录，指着那七十多个呼叫失败记录，冷声道，“这是四月八日晚上开始，古松给你打的电话数。





一共七十六个，他给你打了七十六个电话，你一个都没接，能说说原因吗？”





陈舒毕竟只有二十六岁，神情慌乱了一瞬，很快道，“他喜欢我，可不代表我就得接受他吧？





我不喜欢他，他是外地人，连房都没有，一个月工资买个好包都够呛，我怎么可能嫁给他！





他做什么都跟我无关，你们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监听室内，听着陈舒的话，古松脸色刷白，面如死灰，牙齿咯咯作响，他拼命摇头，“不，不是这样的，不是......”





沈峰哼一声，“古松，这样的女人，你还要包庇吗？下毒杀人，还返回去补刀，如果罪名成立，你最低也得坐一辈子牢！





你才二十七岁，真的要为这样的女人赔上一辈子？想想你的父母，你的家人......”





“我说，我说。”古松嚎啕出声。





共同被夏钰明训斥的那段时间，两个年轻人迅速走在一起，古松以为遇到了真爱，谁知道一切全是陈舒刻意为之。





傻小子被白富美看中，全心全意投入这段感情，而在交往中，陈舒多次表达了“夏钰明要是死了就好了”的思想。





又一次看到夏钰明训斥陈舒，而陈舒哭得眼睛都肿了时，古松潜意识里被灌输的杀意终于开始升腾，只是他不知道怎么做。





这时刚从日料店回来的女友，随口说了一句“河豚有剧毒，却没想到这么好吃”，古松便想到了利用河豚毒素杀人的方法。





古松从小在海边长大，小时候还捕到过河豚，自然知道这东西有多毒。





为了杀人，他还搜索了法医毒理检测的内容，知道河豚毒素在初次毒理检测中是检测不出来的。





要不是换菜途中漏了两片胡萝卜，许是就被糊弄过去。





审讯完毕，孟阳忍不住吐槽，“这古松也挺可怜的，遇人不淑，要是没被骗......”





樊朔闻言，脸色严肃地看向孟阳，“小孟，永远不要同情凶手，明白吗？他们再可怜也不该杀人。





咱们刑警的任务就是抓住他们，共情凶手可能会给警察带来灭顶之灾，明白吗？”





樊朔师父曾给他讲过一件事，当年开州发生过一起幼女被奸杀案，受害者父亲私底下调查到凶手，被同样来缉拿凶手的警方碰上了。





当时缉拿警员看这名父亲赤手空拳殴打凶手，以为只是气不过女儿的遭遇，心生同情之下便没狠拦着，谁知男人趁人不注意，当场从皮带后掏出软刀把凶手捅死了。





是，凶手该死，谁都想杀了他，可那几名警员事后被调查，虽然没脱去警服，可被调去看守墓区，这辈子都毁了。





这样的事并不少见，办案时难免遇上形形色色的人，过多的同理心有时也是劣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