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五节劳动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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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在任书桐身后,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老母鸡带着跑的小鸡仔。两个人在黑暗中穿行,任书桐带着沈卿巧妙地避开了法峰的弟子,她们在一排腊肉后面蹲了一会儿,沈卿被那咸香味打得生疼,等两个打着哈欠的褐衣弟子从面前走过去。然后任书桐一路不停歇,托着发软的脚,翻过一道矮墙,穿过一片小竹林,最后沿着一条几乎被野草淹没的小路,狂奔到了旺峰的地界。
登上旺峰的石阶时,沈卿感觉自己的肺快要炸了,而任书桐虽然不能用内力,但她的体能底子还在,呼吸只是微微加快了一些,只是因为身体太虚,脸色有些发白。
沈卿扶着石阶边上的栏杆弯着腰喘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旺峰的山门在月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光,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从安全落地。
任书桐站在她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动作很轻很柔,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到了,”任书桐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里面那种温和的笑意依然清晰可辨,“到了旺峰,就安全了。”
沈卿直起身,看着任书桐的脸,月光把她脸上的疲惫和劫后余生的庆幸都照得一清二楚。沈卿突然觉得膝盖没那么疼了,可能是因为任书桐的笑容止痛效果不错,也可能是因为她的膝盖已经疼到麻木了。
她觉得此时此刻要说点什么,就跟那些电视剧里演的劫后余生一样,比如“任师姐我们终于逃出来了”之类的,但她的嘴比她的脑子更快:“任师姐,我们好棒!”话都出口了,沈卿也不想再掩藏她的幼稚,直接双手环上任书桐的细腰,紧紧搂住了她。
这样的感觉真好,飘飘欲仙的。
沈卿抱着任书桐的那条细腰,把脸埋在她肩窝里,闻到了她身上那股连日被困后残留的潮湿气息,心里涌起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幸好自己没有像上次那样让任师姐一个人去冒险,没有在关键时刻缩回去当那个“明哲保身”的缩头乌龟。
任书桐愣了一下,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动作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嘴上却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她一贯的轻描淡写:“好了好了,两个女孩子抱在一起成什么体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占我便宜。”
沈卿被她这句话逗得笑出了声,松开手擦了擦眼角,然后抬头看着旺峰山门上方那块写着“碧霄”二字的匾额,月光把匾额上的字照得发白,隐隐透出一种历经风雨后的沧桑感。
非要在此时此刻吐槽一句的话,那必然是“这牌匾上的字好丑啊!”
“这是开山祖师亲笔,不得无礼。”任书桐嗔怪地点了点沈卿的脑门。
任书桐带着沈卿穿过旺峰的石板路,七拐八拐地走到了山主居所的门口。那是一座不大不小的院落,没有沈卿想象中的金碧辉煌,也没有她以为的守卫森严,门口甚至连个站岗的弟子都没有,只有两盏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把“清心居”三个字照得忽明忽暗。
沈卿跟在任书桐身后走进去的时候,脑子里冒出一个非常不合时宜的念头:如果周堂主要篡位,他根本不需要打打杀杀,直接半夜带人进来把门一锁就行了,这位山主的安保级别大概连现代一个小区物业都不如。
一进门,就能看见山主坐在矮凳上的身影,何山主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束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沈卿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她在现代小区广场上见过的那些用大毛笔在地上写字的退休老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