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垃圾场的新人与死神来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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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她侧身让他说完,然后左手扣住他发条头发的根部,右手同时把夜风刀从腰间抽出来,刀背贴着他颈侧压下去。整个动作不到一秒。
巴法罗整个人僵住了。
"等等等等等等??"
"你叫什么名字。"林夏说,不是在问。
"巴、巴法罗的斯扬??"
"巴法罗。"林夏把刀收回去,松开他的头发,拍了拍他肩膀,"带路。"
巴法罗站在原地,抖了两秒,正要叫人。
旁边,女仆装女孩的右臂已经变形了,转轮机枪对着林夏,眼泪汪汪。
"放开他!"
林夏转过头,看了那把枪,再看了看她的眼睛。
"好。"林夏举了举手,"我需要有人帮我重新包扎伤口,你愿意帮我吗?我左臂的纱布昨晚松了。"
女孩的枪口颤了一下。
"……你、你需要我?"
"是的。"林夏说,"非常需要。"
枪口在她开口那一刻就开始往下降,到"非常需要"说出来的时候,已经完全垂下去了。女孩把右臂变回来,眼睛里那种近乎感激的光亮了三倍,差点当场掉眼泪。
"交给我!我、我叫baby-5,你以后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告诉我!"
【baby-5好感度+20】
"谢谢,baby-5。"
林夏把视线移回巴法罗。巴法罗瞪着她。
林夏把另一块巧克力从袖口取出来,放进他手心。
"带路。"她说,"今天只有这一块。乖乖的,以后每天都有。"
巴法罗捏着那块巧克力,沉默了三秒,转过身,闷闷地往前走,"……走吧的斯扬。"
【巴法罗好感度+2】
林夏跟上去。
走廊拐角处,有人靠着墙,是那个戴斑点帽的男孩。他是一直在这里,还是刚才跟过来的,林夏不确定。她路过他身边,停了一霎。
他没有说话。
她继续走。
他看着她的背影,手里的书没有打开。
【宿主,那个男孩的好感度目前是??】
【等会儿再说。】林夏说,【走廊有几扇门,军械库在哪层,我现在需要这两个。】
【……好的,开始播报。】
军械库在地下。
推开铁门时,林夏闻到机油味,以及某种金属氧化后特有的陈旧气息。煤气灯,光线昏黄,照得出大概的轮廓:一整面墙的武器架,一张厚重的旧木桌,桌上一把拆到一半的燧发枪,还有几摞文件。
"就这儿的斯扬。"巴法罗指了指,"少主说让你把那批废旧枪支清理分类。工具在左边架子上。"
"好。"
"那我先走了??"
"嗯,谢谢你带路。"
巴法罗顿了一下,往外走,步伐快了一点点,像是不太适应被道谢。
门关上。
林夏在旧木桌前坐下,把那把拆到一半的燧发枪拿起来看。拆到撞针那里卡住了,上一个人用力过猛,把弹簧压歪了。她把弹簧压回去,继续往下拆。
【宿主,今天的清理任务量大约是??】
【等会儿。】林夏低着头,【这把枪的击锤磨损了,还能用吗?】
【磨损到这个程度,击发力度大约降低三成。勉强能用,但不建议用在需要精准度的场合。】
【记录一下。】
系统记录了。
林夏把那把枪拆完,放在桌上,重新开始装。
然后门开了。
她没有抬头。
脚步声很重,大步迈进来,带着目的,不是路过。林夏的手没停,继续装枪,用余光确认了来人的体型??高,很高??然后继续低头。
砰。
那张旧木桌被一脚踹飞了。
林夏和那把燧发枪同时腾空。
桌子往右侧滑,她往左,中间是那排生锈的铁架??
铁架倒了。
铁架上的废铁板往下砸。铁板落地的边缘压到角落里一把火铳,火铳走火,子弹打在对面钢壁上跳弹,切断了天花板上那盏工业风扇的铁链,跳弹的火花落进地面渗漏的枪械保养油里。
两米高的火墙升起来。
从木桌被踹飞,到火墙出现,用时不到一秒。
林夏趴在地上。
她没往后躲,因为后面是半吨风扇下坠的轨迹,那是死区。她往前扑,主动把左肩迎向一块下坠的铁板边缘??
噗嗤。
铁板划开了她的左臂,鲜血喷出来,但这股推力把她的身体偏出半米,避开了被腰斩的角度。她在满是碎铁屑的地面上连续翻滚,抓过半空中落下的一块石棉布,裹住头,冲出火圈。
轰隆。
半吨风扇砸下来,砸穿地板,砸在她刚才坐着的位置,把那把燧发枪也一起砸进了坑里。
烟尘。
安静。
林夏趴在地上。
她没有立刻动。不是在评估,是因为腿一时不太听使唤。
她试着撑起来,手抖了一下,重新撑,这次撑住了,但站起来比平时慢了将近一倍。她低头看了一眼左臂??血在渗,石棉布已经洇了一块??然后抬头,看了一眼那片废墟。
那个坑在她刚才坐着的地方。
半吨的风扇。
她的大脑在这一刻做了一件很没效率的事:停了大约三秒,什么都没想,只是把"半吨""刚才坐着的地方"这两件事并排放着,看了看,然后发现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的含义,让她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不是训练出来的冷静,是真的没想到。
她以前倒霉,是踩屎、摔跤、被鸟啄、被陷阱夹??那些都在她能预判的范围里,顶多是"又来了"的程度。这次不一样。这次是一秒钟之内,她差一点变成那个坑里的一部分。
林夏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去。
她抬起头,才意识到那个踢桌子的人还站在原地。
黑色羽毛大衣,小丑妆,身高两米多,烟掉在地上,他连捡都没捡。他的瞳孔焦点不在她身上,在她刚才坐着的那个废墟位置上,停了很久,像是他自己也没料到会变成这样。
他以为他刚才杀了人。
林夏看着他。他也看向她。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四秒,都没有说话。
林夏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但她感觉那表情大概不太好看??不是愤怒,不是委屈,就是那种"我刚才确实没想到"的、尚未消化的怔愣。
她低头看了一眼左臂,做了个评估:不在动脉上,骨骼完好,失血量正常。
没事。
她用石棉布压住伤口,重新抬起头。
那个男人还站在那里,烟还是没捡,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林夏看了他三秒,把视线移开。
她转过身,在废墟里走了两步,找到那把燧发枪被砸飞之后的落点,蹲下来,把砸弯的枪管从碎铁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