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木头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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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我真是无辜的。”
“我不过是想寻几个貌美郎君暖暖床罢了。”
“谁知道竟会闹出人命呀……”
小狐妖哭得一抽一抽,死死抱着冉棠的小腿不肯松手。
初见时那股子懒散好色劲儿早不知跑去了哪里,只一副天塌下来的可怜模样。
一双狐狸眼哭得通红,眼尾湿漉漉的,泪珠子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哭到伤心处,连耳朵和尾巴都藏不住了。
原是一只小赤狐。
赤红狐耳耷拉着,时不时轻轻发颤。身后的大尾巴蜷成一团,毛色鲜亮柔顺,显然平日里被养得极好,油光水滑,漂亮得像一匹上好的锦缎。
这是……唱的哪一出?
冉棠垂眸看她。
她本是想借那佛修做饵,试探试探这两个小相公,再顺藤摸瓜钓出小狐妖背后藏着的东西。
谁知鱼还没咬钩,正主倒先扑了出来。
是真心求救?还是故意示弱?
冉棠蹲下身,伸手捏住她软乎乎的脸颊,正欲动手。
谁知下一刻,这小狐妖便突然发难,借着冉棠俯身的动作,猛地攀上冉棠肩头,整只狐往前一凑,竟直冲着冉棠的唇亲了过去。
变故来得太快。冉棠眉头一跳,下意识向后避开。
偏这小狐妖像是铁了心一般。见她躲开,非但不肯作罢,反而顺势往前一扑,竟想整个人压上来。
只是身子才刚探出去半寸。
后颈骤然一凉,什么东西猛地将她带了后去。
啪??”
小狐妖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
这一摔来得猝不及防。
她愣了愣,随即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谁?!”
小狐妖捂着屁股蹦起来。
她在这府里向来横着走,府中上下哪个不是对她言听计从,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方才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顿时荡然无存,狐狸毛都快炸起来了,她龇着牙,张牙舞爪地回头,便看见了商玉。
少年甩了甩手,神色冷淡,像是方才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师姐。”商玉垂眸看着地上的小狐妖,“要如何处置?”
说着,他顿了顿,又像忽然想起什么,带了点委屈神色看向冉棠。
“这妖怪作恶如此,师姐不会再强迫我与她成亲吧。”
小狐妖:“?”
什么叫强迫和她成亲,说得好像谁稀罕似的。小狐妖顿时气得尾巴都竖了起来。
“你以为我愿意和你结亲?”
“真以为生了张好脸,就谁都想与你成亲啊!”
“我们狐族最好看的男子多了去了,我才不稀罕你!”
商玉闻言轻轻抬眼,目光从她脸上扫过。那眼神平静得很,偏偏比嘲笑还气人。
小狐妖险些再次炸毛。
冉棠看得额角一跳:“闭嘴。”
这句话也不知是在说谁。
她顿了顿,才朝着小狐妖抬手招了招:“过来。”
看来骂的不是我,小狐妖闻言,立刻转头:“阿姐!”
声音都甜了几分。
冉棠半蹲下来,神色温和:“摔伤了吗?让我看看。”
说着,又瞥了商玉一眼:“我这师弟向来鲁莽。你别与他计较。”
小狐妖感动得眼泪汪汪,还是这位阿姐好,人美心善,不像那个空有其表的讨厌鬼。这阿姐瞧着如此心善,说不准自己卖卖惨,她的打算就成了。
她眼珠转了转,随即立刻一瘸一拐地往冉棠身边凑。
“阿姐,可疼了。”
“若是阿姐愿意亲我一??”
话还没说完,眼前忽然一黑。
“啪!”
一记手刀精准落在后颈。小狐妖脸上还挂着装腔作势的可怜表情,只觉天地猛地一晃,两眼发直,身子控制不住地向后栽去。
“砰??”还没换过劲儿,又是一计暴击。
眼冒金星。
她艰难抬头,只见方才还温温柔柔的女子已经站起身。手里拎着不知哪里来的木匣,居高临下看着她,脸色笑意褪尽,神色之间带着十拿九稳的泰然。
“这狐妖体魄倒不错。竟还醒着。”
“商玉。”女子转头继续吩咐,“把床幔撕了。先捆起来。”
那头的商玉应了一声,动作极快。
小狐妖来回看了两人好一会儿,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两个人根本就是狼狈为奸,哪里来的好人,根本没有,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骗得她送上门。
嗷呜,好狠的人族。
她挣扎着想跑,结果刚撑起半个身子,那女子便有所察觉,将她拦下,冷漠得可怕:“哟,还没晕过去呢,体术练得不错。”
“那再来一下。”
“砰??”
木匣落下。
这次彻底晕了过去。
冉棠蹲下身,确认这只狐妖彻底没了意识后,掰开她的嘴,将一枚吐真丸塞了进去,让她咽下。
赌对了。
屋内风平浪静,佛修口中的那东西并未现身。
从前冉棠也吃过这种亏。
给自己施了一堆术法,防止其他修士为争夺机缘对自己暗下毒手,却忘了防备最不起眼的凡人。
修士哪怕修到元婴,最脆弱的还是肉身,身陷囹圄,无还手之力时,一个凡人,拿着利刃,一刀直入心口,也能取修士性命。
只是这世上多数修士,妖物,都瞧不起区区凡人。
这小狐妖背后的那东西大约也是如此,聪明反被聪明误。
怕有修士来收她,所以在她身边方寸之间设了法阵,筑基以下者,在这小狐妖身边,修为被压制,与凡人无异。
大约是想着,凡人而已,又能拿狐妖如何?
而已至筑基者,想动手杀人,便会触发那东西留下的第二重机制,召来杀身之祸。如同那个佛修。
原是天衣无缝。
不曾想阴差阳错倒是帮了她一把。
刚指挥着商玉将那只狐妖捆成粽子。
冉棠掌心忽然微微一烫,留在佛修身上的那面窥神镜有动静了。
她眸光微动,指尖沾了些茶水,凌空一挥,水珠散开,在半空中凝成一道薄薄水幕。
模糊的画面渐渐显现出来。最先传来的,是一道略显慌乱的声音。
“你明明说过他不会死的!”是那名叫岳臻的红衣男子。
此刻他声音发紧,说话颠三倒四,显然慌得厉害:“如今人死了。我们杀了一个僧人我……我从未杀过人。”
画面之中,佛修静静躺在地上,衣服上血迹已经凝固,“窥神境”便贴在那里。
岳臻站在一旁,脸色发白,像是直到此刻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与他的慌乱截然不同。另一道声音缓缓响起。
低沉,平稳,甚至称得上温柔。
“他不死。难道你想让杳杳死吗?”
岳臻顿时一滞。
那声音却仍旧不疾不徐:“为了将杳杳留在这里。我们已经等了这么久。”
“如今不过死了一个佛修而已,又算得了什么。”
话音落下,画面里的人终于往前迈了一步。
冉棠目光一凝。
是林清。
准确来说。
是披着林清皮囊的那个东西。
它站在佛修尸身旁,低头看了一眼,神情平静得近乎诡异,仿佛地上躺着的不是一条人命。
“今日那对姐弟有些古怪。你盯着他们。”
“若是来坏事的……”
那人微微停顿:“再请我上身。”
冉棠眯了眯眼,借着“窥神镜”,她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依旧是林清那张脸没错,可那双眼睛却不对劲,眼底深处,一缕浓稠黑气盘踞其中,阴冷森然。
不像妖气,也不像魔气。
倒更像……鬼物。
冉棠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若有所思。
另一边。
岳臻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知道了。”
他看向地上的佛修尸体,声音发涩:“那这具尸身怎么办?”
“怎么办?”
它垂眸看了一眼,语气轻描淡写:“府里空地那么多,埋了便是。”
话音落下,那缕黑气像潮水一般缓缓退去,沉回身体深处。
不过几息,林清身体猛地晃了一下,脸色瞬间苍白下来,仿佛一下被抽走了大半精气。
他垂着头站在原地,手掌缓缓攥紧,指节用力得发白,身子也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显然,那东西每一次上身,对他而言都不是件轻松的事。
“林清?”岳臻怔了怔,下意识上前一步,“你没事吧?”
林清闭了闭眼,过了片刻,才重新睁开,神色已经恢复如常:“无事。”
他的声音有些虚弱,却依旧冷静:“等夜半杳杳睡下,再去挖坑埋了这僧人。”
岳臻点头,似是终于松了口气。
画面渐渐安静下来。
冉棠抬手一挥。
半空中的水幕顿时散作无数细碎水珠,重新落回茶盏之中。
屋内恢复寂静。
冉棠低头看向地上那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小狐妖,原因为是人妖合谋,如今看来,倒又不一样。
不过,这小狐妖在自己手上倒是好办了。
??????
滴答,滴答,梦里似乎有人在哭。
「…敢问救命恩人的名姓。」
「杳杳,我叫杳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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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醒了。”
迷迷懵懵之间,只听一个清脆女声在耳旁响起,脖颈一凉,尖刃便抵在了她命脉之处。
杳杳一个激灵,霎时清醒。
她猛地睁眼,正正好对上女子的脸,女子长相温和乖巧,一双眼睛清凌凌的……怎么这么凶。
不过几息之间,她眼里便续满了泪水。
“你你你你你”杳杳只觉自己马失前蹄,有眼无珠,悔恨不已,“你你你你若杀了我,她们不会放过你的。”
“不会杀你。”女子垂眸看她,“只是让你老实点,但若你试图挣开绳索或是偷偷施术,这刃便会扎进你的脖子,鱼死网破,懂吗?”
“懂懂懂懂。”杳杳眨巴了下眼睛,她还是只小狐妖,还没活够呢。
“很好。”眼前女子似乎很满意她的识相,“我问你答。”
“护着你的那东西是什么。”
“我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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